第737章 大师新作,《走近科学之恶魔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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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8号,也即盖茨收到照片后,暂时将卑劣的信息发送者判断为路宽和爱泼斯坦合谋的「路宽;斯坦」的第二天。
洛杉矶伯班克巨大的摄影棚内,一座用钢筋骨架、粗糙木板和绿色幕布搭建的、充满工业感的「宇宙飞船驾驶舱」模型内,导演克里斯多福;诺兰正俯身在监视器前,与摄影师霍伊特马低声讨论著刚刚结束的一条镜头。
舱内,演员莱昂纳多和安妮海瑟薇还穿著臃肿的太空衣,在技术人员的帮助下稍作休息,空气中弥漫著油漆、电子设备和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
就在这时,摄影棚沉重的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穿著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的亚裔男人在几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安保人员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没有惊动正在专注工作的核心剧组,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与棚内灯光的交界处,目光扫过这正在诞生的宏大布景,神色平静,与周围的嘈杂忙碌形成微妙对比。
几乎在他出现的同时,早已守候在制片厂外围、得到风声的几家主流媒体和娱乐记者的长枪短炮,立刻捕捉到了这个身影。
镁光灯在远处许可的边界外急促地闪烁起来。
镜头里赫然便是近来因鸿蒙收购诺基亚案而处于全美舆论风口浪尖的中国导演路宽,身边只跟著他那位面容冷峻、目光警惕的贴身亲卫。
那位奥斯卡女影后妻子和在华尔街上搞出笑料的一对儿女都不见踪影,应当是留在了纽约(738章)。路老板此刻出现在这里,显得既突兀又合理。
作为这场收购战最核心的焦点人物,路宽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无数双来自媒体、竞争对手、国会山的政客乃至情报机构的眼睛紧紧盯著。
至少在收购完成之前,他不适合再轻易前往华盛顿或频繁出现在K街的游说机构,无异于将火药桶直接搬进对方精心布置的战场。
于是他干脆选择了反向操作,大张旗鼓地来到了西海岸的洛杉矶,这是他「遛鸟」的第一站。在洛杉矶,北美问界资本重金参与的、诺兰执导的科幻巨制《星际穿越》正紧锣密鼓拍摄,在媒体的镜头和对手的监视下,这位深陷商业阴谋指控的导演,似乎只是来探班他自己的电影项目,或者是和业内好友诺兰、莱昂纳多等人会面聚会,尔后很快就离开了。
媒体无法追踪到的是,就在路宽于伯班克片场吸引所有闪光灯时,庄旭与任政非已搭乘早一班的商业航班,轻车简从地抵达洛杉矶。
他们没有入住任何可能被注意到的酒店,而是径直来到了帕利塞兹区一栋位置僻静、绿树掩映的现代风格住宅。
这里是推特现任副总裁、问界控股002号员工孙雯雯的家。
这位多年前被小刘「坑害」,后又被路宽利用做局除掉了周军的心腹,是路宽埋在北美最深的根系之一,与陈士骏、黄安娜等明面上的旗帜人物互为倚靠,也无形中履行著对这些北美华裔高管的监督与制衡职如果要选一个让路宽能放心的临时沟通场所,孙雯雯这里肯定是最佳地点了。
客厅里,路宽和刚刚抵达的庄、任等三人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会面。
庄旭与任政非通报了华盛顿方面的最新进展,K街的游说按计划推进,白宫方面态度微妙,国会山那些收了钱的议员则承诺与观望并存。
路宽明确告知二人,自己近期将作为吸引火力的公开标靶不会前往华盛顿,大家都按原计划行动,不必因他的公开行踪而自乱阵脚。
他还判断转机很快会到来,观海的态度也不用担心。
有些事没有办法明说,譬如恶魔岛和现在正玩猜猜我是谁的盖茨,譬如和观海的交易。
后者现在看似在铺天盖地的消息中视若无睹,也没有因为这起收购案发声,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在水下运筹帷幄,运用自己大总管的权力暗中斡旋。
当然,这些斡旋是顺势而为,他不会为了一个东大人强出头。
庄旭和任政非对此当然没有异议。
在这样的形势下,若论在中美两地错综复杂的庙堂江湖间纵横捭阖、于不可能中撬动生机的能力,路宽或许是唯一的人选了。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稳住各自负责的战线,将商业与法律层面的预案做到极致。
翌日,纽约,曼哈顿下城。
似乎前一秒还在洛杉矶《星际穿越》片场引发媒体骚动的路宽,下一秒已经无缝衔接地出现在了华尔街附近的《大空头》拍摄现场。
这部电影由北美问界资本推动,基于同名畅销书改编,将镜头对准了2008年金融海啸前,一群早早洞见次贷市场巨大泡沫、并毅然押注其崩塌的华尔街异类。
影片的核心人物之一,原型正是那位以冷酷精准和巨大争议闻名的对冲基金经理,约翰;保尔森。媒体的镜头再次疯狂聚焦。
在临时封闭的街道上,搭建著还原金融危机前喧嚣的交易场景。
更引人注目的是,某位处于风口浪尖的中国导演并非独自出现,他与一位戴著眼镜、面容精瘦、穿著定制西装的男人短暂并肩站立,低声交谈了几句。
尽管会面时间很短,但那个男人的面孔对于财经界和媒体来说再熟悉不过,正是这部电影的原型、大空头本人。
保尔森和电影的资方之一、北美问界老板路宽甚至在镜头前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大空头脸上的笑容正成
外界理解为这是他和自己喜欢的导演的第一次见面,但保尔森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他的承诺终于兑现了!一部以我的经历为原型的金融片。
于是当晚的旗舰新闻评论节目里,被中国导演从纽约遛到洛杉矶、又跟著回到了华尔街的主持人不得已开始寻找素材。
在全美观众的电视画面中,演播室背景是不断闪动的股市图表和《大空头》模糊的片场偷拍画面,主播面色严肃,语气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诮:
.……就在今天,我们追踪到了那位中国导演在纽约的最新动向。是的,他离开了洛杉矶的太空幻想,回到了我们金融世界的心脏华尔街。而他在那里见的人,恐怕比任何科幻剧本里的外星来客,都更能诠释什么叫「对美国的威胁』。」
镜头切换,是路宽与保尔森握手的定格照片。
「约翰;保尔森。」主播的声音提高,「这个男人在2008年做了什么?他从美国普通民众的房屋止赎和养老金蒸发中,榨取了数百亿、是的,数百亿美元的利润!他是灾难的预言家,更是灾难的食利者。而今天,另一位被指控试图以隐秘资本收购我们关键通信技术的东方导演,与他亲切会面了。」画面切入演播室嘉宾席,史蒂夫;班农那张因亢奋而泛红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历史性的会面!」班农几乎是喊出来的,沙哑的嗓音充满戏剧性,「一个是通过做空美国经济、从同胞的痛苦中发财的吸血鬼,另一个是通过电影和资本,试图从文化和科技根基上做空我们未来的导演!」「他们当然有共同语言!保尔森看到了崩盘,他下注了。路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我们通信产业的漏洞吗?看到了我们政治程序的裂痕吗?然后他也带著他的「基金』下注了!」
主播接过话头,语速加快:「不妨让我们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导演路投资了一部电影,主角是约翰;保尔森这样的人物。而与此同时,他旗下的资本正在现实中尝试一场被视为威胁我们国家安全的收购。」「这是巧合吗?还是某种精心的叙事构建?试图在公众心中,将那种冷酷的、不计后果的金融投机行为,与他的商业行动进行某种艺术化的类比和挑衅?」
班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保尔森这个混蛋,他证明了一个人可以通过预见和加速美国的痛苦来赚取骇人听闻的财富。现在,这位导演先生,用保尔森的钱,或者用受到保尔森这类人「精神鼓舞』而聚集的资本,来到我们的市场,瞄准我们的核心资产。」
「然后,他还拍电影,试图让大众觉得保尔森们是孤独的天才、少数掌握真理的人?可耻!这是双重羞辱!先是经济上的掠夺企图,然后是文化上的扭曲和洗白!」
主播面对镜头,做出总结性的手势,语气沉痛:「观众朋友们,画面就在这里。一个被我们许多人视为金融危机始作俑者之一的人,与一位其商业行为正在受到国会最高级别审查的外国导演,在华尔街亲密交谈。」
「这位导演声称他的收购是纯粹商业行为,但他的合作伙伴、他选择的叙事主题,无一不在诉说著另一种故事。当保尔森这样的大空头成为他电影的英雄,我们难道还不应该警惕,这位导演本人,以及他所代表的资本,究竟想在现实中做空什么吗?」
节目在充满暗示的激昂音乐和班农「警戒!我们必须开启红色警戒!」的重复呼喊中结束。镜头最后定格在路宽与保尔森握手那张照片上,被打上了巨大的红色问号。
只能说……这帮人有够无聊,也充分发挥了资本主义国家新闻工作者的精神,把每一个话题的价值都挖掘到了最大。
网友们还是以嘲讽和玩笑为主,对于这个故事的编造觉得有些太过业余和戏剧化了,与前面几期节目质量差距过大。
只不过这些可能确实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被斩杀的可怜的美国人,绝难想到这个历来针对东大的谎言家,这一次成了预言家。
无论是把路老板当做鸿蒙的幕后黑手,还是说他和保尔森勾结起来、尽管只是在这部《大空头》上勾结,都恰如其分。
一般而言,预言家都是要被刀的,但可怜的盖茨替所有人挡了第一枪。
路老板的行程几乎是半天到一天就换一个地方,有记者拍到他回到家里准备和家人过元宵节,也是公历情人节;
也有记者发现他和马丁;斯科塞斯、林颖等朋友在中央公园的某餐厅笑谈,也印证了之前他所讲的来拜访梁思成和林徽因夫妻的遗孤梁再冰的说法。
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媒体中的中国导演像个街溜子出现在了佛罗里达州,他在迈阿密大学面对座无虚席的导演系师生与闻讯赶来的媒体,进行了一场题为「叙事惯性、资本凝视与创作反叛」的讲座。青年导演言辞犀利,从容应答,仿佛全然置身于国会山的硝烟之外。
这场学术活动同样吸引了大量关注,照片里他身处校园,与年轻的未来导演们交流,再次微妙地偏移了身陷的舆论争议。
在媒体的公开资料和画面中,观众席中除了本校师生和媒体,还出现了数位颇有分量的身影:以凌厉商业风格著称的导演麦可;贝正与身边人低声交谈;
以社会议题见长的斯派克;李坐在后排,若有所思;
风格独特的独立电影人索菲亚;科波拉亦在其列,她是《教父》导演老科波拉的女儿,定居在佛罗里达州。
当然,还有好莱坞当今毫无疑问的权力者、重量级制片人哈维;韦恩斯坦,他庞大的身躯在嘉宾席中颇为显眼,正以行业大佬的姿态与校方负责人寒暄。
只不过如果有心人去看的话,讲座后的交流环节与集体合影出现了一个让部分知情者眼神微凝的身影。在人群边缘几乎要站出画框的位置,爱泼斯坦面带他那标志性的的浅笑,出现在了镜头中。对照片的事情仍旧一无所知的他是来拍路老板马屁的,很低调地并未上前与路宽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直接接触,仅仅是作为「受邀嘉宾」或「偶然感兴趣的访客」之一,参与了那张人数众多、略显拥挤的大合影。
在照片里,他与路宽之间隔著至少五六个人,包括一位激动的学生和一位正在调整眼镜的教授。爱泼斯坦骗过所有的大亨,包括提供消炎药以缓解其星病的盖茨,他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大亨们的痛脚和隐秘需求,以帮助他们避税或者提供手套的名义进行框骗。
捕捉到路老板现在的公关需求的岛主,自然屁颠颠地就跑来了,也是在哈维的提点之下,过去几年,他已经不止一次进行这样的牵线搭桥了。
路宽自然应允,总之这是公开活动,也正好验证照片发送两天后盖茨有无找爱泼斯坦求证,最重要的作用是继续给世界首富施展迷魂记,祸水西移。
一连十多天,全美媒体们终于被中国导演遛得无趣了,最终解除了相当的追踪报导,整个事件趋于平缓,只等待不到一周后的外国委员会审核与过会听证。
与此同时,一路向南的路宽和阿飞,轻车简从地没有搭乘必须要报备航线的私人飞机,悄悄来到了大圣詹姆斯岛,岛上仅有的几名中国雇员还在国内过春节。
在两年前布置了监视任务后,路宽还是第一次来。
阿飞带著他参观了半天,两人最终在密布著监控画面的总控室里坐下。
「盖茨会猜出是我们吗?」冷面保镖问道。
「当然,谁受益谁就是凶手。」
阿飞有些想不明白:「可就算他因为担心事情泄露,不会把照片拿出去大肆调查来源,可万一他直接找到爱泼斯坦对质呢?」
「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盖茨是聪明人。这封邮件不是发给他本人,也不是发给媒体,恰恰是发给梅琳达,他难道还想不通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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