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母版造字竹片起作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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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竹片虽然吸收一些仓颉的造字功德，可和陆沉身上的其他神器比起来，还是有些平平无奇。

因为那时候的人族还弱，气运薄，天道给的位置也偏，一片吸饱了造字功德的母版，放在那样的人族里，能显出多少气象来？

如今不同了。

洪荒翻过无数岁月，上古妖庭散了，巫族散了，那两族争了那么多年，最后一同退出了天地的主角之位。

接住这个位置的，是人族，人族站在了天地正中，气运旺得像一锅烧开的水，旺到撑起了一座王城，旺到能压得他这样一身妖族血脉的人在城下站了半刻。

母版竹片在他掌心里，忽然轻轻一颤。

它感受到了，然后，

轰——

那一声不在耳里，在天地之间。

竹片离开东皇钟内空间的刹那，四周的气运像被人从深处捅开了一个洞，疯了似的往这边涌，街上的尘土先是被气机扯得离地半寸，悬了一悬，才一片一片落回去，城墙上那片金云被牵动了，整片云向左偏了一偏，随即一股极粗的气流自城心处倒卷过来，黄澄澄的，带着温度。

那不是风，那是朝歌城内积了不知多少年的人族气运。

两股气在半空撞上，没有炸开，而是发出一种极低极闷的轰鸣，像地底有巨兽翻了个身。

整座朝歌城跟着震了一下。屋脊上的瓦片齐齐响了一声，井里的水荡起一圈纹，城墙缝里积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气运化作字。

一道一道金色的文字从那股气流里析出来，密密麻麻，成千成万，绕着竹片转了一圈，便一头钻进去，融进那几道极古的刻痕里，竹片上的痕迹开始亮，亮成暗金色，又亮成赤金色，一笔一画地伸展，像有人在里面重新写了一回。

所有竹片浮了起来，悬浮在陆沉周身。

陆沉松开手，任它悬在身前三尺，它悬得极稳，一动不动，只有那些金色的字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流。

而随着它升格，那些天然压胜他的气运，退了。

退得很快。贴在皮肉上的那股沉压一层层松开，像退潮，像冰化，墙头那片金云自己让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越裂越宽，一直裂到城门。

陆沉抬步。

脚下没有云，他就那样踏空而上，一步一尺，一步一尺，走得很慢，也很稳。

风把他的衣袍撑起来，那身灰扑扑的衣裳不知何时已没了灰气，垂落的广袖被气机托着，翻卷得很轻，像有人在极远处替他扇着。

竹片悬在他身侧偏前一寸，金字的流光从它周围一缕缕垂下来，落到他身上，就化了。

他这一路走上去，街市上的声音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有人抬头，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嘴半张着，手里那串刚数到一半的铜钱停在半空。

有人拉着孩子往墙根缩，眼睛却直勾勾地往上望，有卖饼的老汉把担子放下，跪了，也不敢磕头，就那么跪着，两只手撑在地上，城墙根下那几个甲士握戈的手全松了，戈头抵在石阶上，人跟着跪了一地。

没有人喊仙人，他们只是跪着，抬头。

这里是人间首善之地，它见过王，见过诸侯，见过三教炼气修士，天然压胜天下非人族以外的所有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