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晨曦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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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卷着落叶穿过食堂窗棂，拍在长条木桌上的传真纸微微卷起毛边。白瓷大海碗里，刚盛出的羊肉手擀面还冒着浓白的热气。

赵铁柱端着海碗，仰头咕咚喝尽最后一口面汤。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嘴唇，浓眉倒竖：“洋鬼子在苏黎世听证会被判赔钱，在机床上被沈老汉打脸，合着背地里就憋着这一手阴招？”

徐德胜大步拉开折叠铁椅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带着外事密封红章的电报抄件：“铁柱，这还不是最绝的。”

“东京日酸株式会社联合北美普莱克斯，今晨在日内瓦紧急签署了全球半导体稀有气体同盟公约。”

“通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凡属中国民营高科技实体的订单，一律列入涉核防扩散特别观察名单。”

“不仅断供际华，连带给咱们供货的南洋两家转运贸易商，刚才全部收到了开曼离岸法庭的查封通告。”

李建国把白瓷茶杯往桌上一磕。

茶汤溅出几滴在松木桌面上。

李建国脸色铁青：“好一个全面封杀！氪气和氖气是深紫外激光发生器的血脉，他们这是要趁着咱们物镜刚下线，把整条光路生生掐死在摇篮里！”

沈老汉低头看着碗里的青蒜叶，花白胡须微微抖动，粗糙的手指死死捏住陶碗边缘。

唐国维摘下厚底树脂眼镜，手指在随身携带的键盘上飞速敲击。黑白液晶屏幕上，跳出一排排刺目的荧光绿数据。

“准分子激光发生器的工作工况，比咱们想象的还要苛刻十倍。”

唐国维抬手在桌面上比画出一条光路：“一百九十三纳米深紫外光，不是普通工业灯管通电就能亮。”

“高压脉冲放电腔体内，必须注入百分之九十八的高纯氖气作为能量传递缓冲，配合百分之二的稀有氪气进行微秒级电离。”

“工作电压高达两万五千伏特，放电频率每秒四千次。”

“只要气体里掺杂了千万分之一的微量油雾，或者百万分之零点五的水汽，千度高压电弧一打，瞬间就会碳化析出黑渣。”

“别说打出均匀激光，光斑在氟化钙物镜表面镀上一层焦黑杂质，沈老汉通宵磨出的透镜，直接就成了废料！”

唐国维深吸一口气。

“一旦镜面被杂质灼伤，全域二十八皮米的超精密曲面就会瞬间报废。”

地下通风闸门猛地被人撞开，发出哐当一声沉闷巨响。

钱总工跌跌撞撞从台阶跑进食堂，额头上满是冷汗，蓝色工装背心湿透了一大片：“张总，李部长，防爆气瓶库我刚刚亲自带着学徒盘点完了！”

“咱们从德国随母机进口的高纯电子级氪气，库房里只剩最后两钢瓶半了！”

“原本通过香港特许渠道订下的六十瓶现货，清晨在汉堡码头被德国海关强行扣船！”

“外方给出的理由极其荒唐，声称报关单上的防伪钢印模糊，必须送交汉诺威实验室进行三个月的安全复检！”

赵铁柱两只大手猛地拍在桌板上：“两罐半气够撑多久？”

钱总工嗓子干哑：“机组连续调校，顶多撑七十二小时！”

大厅内落针可闻。

几个年轻技术员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庆功喜色早已荡然无存。

沈院士扶着拐杖慢慢站起身，眼眶泛红，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七十年代咱们搞光机攻坚，也是被洋人死死卡在特种高纯气体上。”

“几十年来，国内半导体行业习惯了花外汇买现成的钢瓶，以为给够美元就能买来高纯度。”

“老汉我这辈子见过太多次这种断供，洋人笃定咱们没有超深冷精馏提纯线，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下通牒！”

老人重重顿了一下拐杖。

“他们就是要看着咱们守着世界顶尖的镜头，却只能在暗室里放空炮！”

风机在排气管道深处呼呼喘着粗气，吹得墙上的排班表哗啦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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