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怎么都不在家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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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升起了袅袅炊烟。
饭菜香味洋溢飘来，好几个人在茅草屋内进进出出，正帮手搭出一个吃饭的地儿呢！
圪节村别的不多，竹子多，竹凳竹椅最常见，村长提来一个个小竹椅摆在门板搭建的“桌子”旁，笑道：“等过段时间竹桌竹椅和竹床都做齐了，往屋里一放，哎，就像模像样了。”
杨崇明接过话，说：“是，今天就先这么吃着吧。”
郭师傅和四位工匠也都到齐了，正好，暖屋饭和开工饭一起吃。
郭师傅背着手，自己将不大的厅堂和三间房全转悠了一圈，里头空荡荡，只有旧门板临时搭起来的“床”，和床上各人带来的包袱被褥。
新粉的白墙，新糊的纸张，屋顶散发出茅草干燥清新的味道。
挺好。郭师傅直起驼背抬头看了看，又走到小院四下环顾，说是小院，只是一小片空地，也没围住，地上还有前两日修房子遗留下来的各种碎屑杂物。
茅草屋空了点，小院也寻常，站在院坝空地往下望，村道蜿蜒，田地翠绿，房屋错落有致，各家村民的门前空地、屋顶瓦上晾晒着一个个装满竹笋干的簸箕，时不时有人挪动翻晒，自成一处风景。
四个工匠也在小院周围闲逛。
郑则帮不上厨房里的活儿，这会儿正收拾院子呢，拿着新扎好的大扫帚一下一下清扫地面，郭师傅走过去说：“郑老板，茅草屋挺好，安排我一起住在这处吧？田家我不去了。”
茅草屋得三间房，每间住两人，挤一挤也不是不行。
不待郑则说话，恰好走出院子的村长便直接问了：“咋了郭师傅，在田家那住得不舒心？”
“那倒也不是，”郭师傅回身看他，“我想着都住一块，建窑有啥也好商量。”
“可茅草屋这头吃饭是个问题啊，您住田家，还有人天天管饭。”
郑则停下手中的活，脑子就转起来了，郭师傅不光会建窑啊，他可是从镇上炭窑退下来的烧炭老师傅……郑则立马说：“可以，郭师傅就住茅草屋吧，我找人来这头做饭。”
说到吃饭，吆喝声就来了。
村长媳妇儿莫大娘端菜从厨房走出来，周舟同样手持菜盘跟在她身后，喊道：“吃饭了——郑则，快些招呼大家伙儿进屋吧！”
郭师傅和四位建窑的工匠，村长夫妻俩，杨崇明，郑则和周舟，众人围坐在临时搭起来的桌子前。
桌上饭菜丰盛，皆是春季常见食材，不过郑老板大方了一回了，杀了只鸡，又从家中捎来一条腊肉，周舟请来莫大娘，忙了一中午折腾出一桌菜来。
郑则在桌下感谢地捏了捏一下夫郎的手，随后端起酒碗朝众人道：
“茅草屋终于建成，大家也都到齐了，今天这桌既是暖屋酒，也是炭窑的开工饭。
“第一碗酒我先敬郭师傅，两座炭窑全靠您掌总拿主意，有您在，我再安心不过。第二碗敬四位兄弟，咱就在这安心住下，吃喝不用担心，明天就正式动土建窑，活计上还请多费心。第三碗敬莫村长和莫大娘，多谢您二位给行方便、帮忙张罗大小事，真是费心了。
“我先干，大家动筷，吃好喝好，明天顺顺利利开工！”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饭桌上的气氛就热闹起来了，郭师傅脸上泛出笑意，举了举酒碗，喝了，四位工匠笑着依样而行。
周舟招呼道：“快尝尝这道鲜笋炒腊肉，正是竹山中的笋，再晚两日可就长老了，趁着鲜嫩还能吃上几顿！这盘油菜花也是，过了季节想吃也寻不着了。”
莫大娘说：“竹笋老了也不怕，还有腌笋、酸笋、笋干……吃法多着咧！”
这顿饭之后，炭窑正式动土修建。
杨崇明留在了圪节村，他和郭师傅住一屋，每天傍晚巴巴望着大表哥的骡车从坡下离开。
郑则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若是周舟一起出门，他会在家吃早饭，这一天满满起床能见到阿爹。
若是周舟不去，他洗漱后驾车直奔圪节村，到了茅草屋再与众人一同吃早饭。
如此持续了六七日，家中众人渐渐习惯了，除了满满。
这日清晨，满满醒来嚷了两声，房中没人，他翻身趴在小枕头上埋头拱了一会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熟门熟路爬下摇篮床，光着脚就往堂屋跑：“哒哒——”
“哎！在厨房呢！”
周舟应了一声，真怕他跑太急了摔一跟头，“满满，不要跑，小爹在厨房呢。”
满满一路奔进厨房，小手攀住桌沿踮脚张望，屁股都夹紧了。
他绕着饭桌看了一圈，拱着嘴失落道：“唔，阿爹……”
满满只穿了一件杏色肚兜，颜色和皮肤相近，周舟站在灶口前朝他扫了一眼，呀，快分不清哪儿是肚兜，哪儿是一身小肉肉了，哎，真讨喜，真可爱，真想叫人搂住捏上两把。
“阿婆？”小人在厨房巡视，除了小爹哪还有人？他抓了抓头发疑惑道，“哦，阿婆呢？”
“阿婆去找阿奶说话了。”
“祖祖呢？”
“祖祖去挣钱了。”
“小，叔叔呢？”
满满说“小叔叔”时，叔叔二字发音含糊，小嘴撅得高高的，模样很是娇憨可爱。
周舟笑道：“小叔叔和大叔叔一起去镇上，买东西去了。”
小叔叔不在……满满鼻翼翕动，泫然欲泣，呆呆朝厨房门口望。
怎么都不在家呀？
“小爹，不走。”他走到小爹腿边倚靠，小手搂着，小脑袋挨着。
“小爹不走，小爹在家陪你。”
“阿爹不走……阿爹不见了。”
“晚饭就能见着了，”周舟掀开锅盖瞧了一眼，肉沫蛋羹和羊乳小馒头都好了，全家就满满没吃早饭，“肚子饿了没？走吧，换衣裳穿鞋子，去洗脸洁牙。”
满满抹开颊边的乱发，高举两手要抱。
周舟见状，不由撑了一下发酸的后腰，看着儿子巴巴的小脸，最终还是咬牙弯腰抱起。
满满在他阿爹怀里，常常是翻江倒海地挣扎闹腾，而似乎知道小爹抱他不容易，小手扒住小爹脖子，乖乖的，不乱动。
肉乎乎、沉甸甸的小身子偎依在怀里，腰酸之余，又让人觉得有莫大满足。
周舟亲了亲儿子头顶：“香香的，洗了头香香的，今晚还洗不洗？”
安静没多久的满满一听，立马直起身子快快摇头：“不洗，宝不洗！”
这小孩，喜欢洗澡玩水，就是不喜欢洗头，上辈子可能是只肥猫猫吧？毛发一滴水也沾不得。
有小爹陪在身边，满满不那么听话了，可劲儿闹娇，洗完脸就着小竹筒含住一口水，不肯老实站着，抓起牙具满中庭地跑。跑到荷池竹栅栏边噗呲一声朝天喷水，调皮笑道：“哈哈哈，噗噗噗，水飞走啦！没有啦！小爹，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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