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我现在就在做喜欢的事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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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则在油灯下捏着他的手，小心用针挑破，蹙着眉，十分认真：“上一回给你挑水泡，还是你才来家里的第一年，也是和阿娘去河边菜地除草浇水，你这双手，就不是能干活的手……”

周舟反驳道：“谁说的，你的臭衣裳臭鞋子谁洗的？你每日吃的饭食谁做的？你睡觉的房间谁打扫整理的？哼，这日子过起来，说得我一点力气没使似的。”

明明我干的活也不少啊。

他不高兴了，抬起另一只闲着的手往郑则后背打了一下。

“别生气，是我说得不对，”郑则用一方干燥布巾摁在挑破的水泡上，吸走脓水，一边解释道，“我想说的是，我不该让你干这样的活，这双手应该做你喜欢的事，写话本不会起水泡，给郑怀谦做衣裳不会起水泡，剪花供菩萨不会起水泡……唉。”

见他语气平和又愧疚地慢慢解释，周舟的心忽然就软了，真是的。

唉，郑则。

自己比他年纪小，可这些年在他们身上流逝的时间是一样的啊。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自己似乎仍旧没什么长进，听到一点不好听的话就不高兴，就生脾气，就想竖巴掌打人……反观郑则，郑则遇事多冷静啊，多沉稳啊。

他描述不清，反正就是长成了与年龄相符的样子。

油灯光斜斜映过来，在郑则眼尾投出一小块绒绒的睫毛影子，周舟就那样静静看着他，轻声道：“我现在就在做喜欢的事啊，你的事我都想管，你的事我都想帮上忙……我也想疼你的，是我自己情愿，手心长水泡又不是什么大事。”

话说完，手指被捏了捏。

郑则笑着看他，眼中柔情难掩。

“你享受其中是你的感受，我心疼愧疚是我的感受，”郑则低头擦干净两只手掌上的水渍，说，“我无法阻止你想帮我疼我的念头，你也不能对我的怜惜和不舍有意见。”

周舟快听晕了，又感动又迷糊的，“要不你别烧炭了，改写话本吧？我赚不到的痴男怨女那一路数的钱，你一定能赚得到。”

这话会有人爱听吧？反正他挺爱听的……

郑则亲了亲他的掌心，“就我只写得出大大小小字的笔头，就不抢文人饭碗了。手心疼不疼？”

周舟摇头。举起手对着灯光看，“一点儿也不疼。”

郑则就笑了，心想小宝真是一点没变，“当年给你挑水泡，你也这么说。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

……怎么会不记得。

周舟心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的，他脸有点红，诚实地点点头：“记得。”

对上郑则明亮的双眼，他也跟着笑了。

郑则没有害羞之相，反而牵住他两只手满足笑道：“幸好张嘴亲口问了，求来这么好一个夫郎，还得了个胖儿子，我这一辈子值了。”

话才落音，大床那头传来嗯一声叹气。

夫夫俩看去，只见满满咂咂嘴，朝这头翻了个身，挠挠脸又睡沉了。

想到近日对儿子的忽略，周舟轻声说：“要不，明日带他去圪节村玩吧？茅草屋什么都有，衣裳裤子多带两件就是了。”

郑则想了想，想到郭师傅，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