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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祂睁眼以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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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简单。”希罗娜眼圈发红,“我会生气,会问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也会想知道你以前叫什么、喜欢什么、有没有没吃完的一顿饭。但那些都等回去慢慢问。”

她停了停,又问:“你还想回蓝星吗?”

卡兰斯没有立刻回答。

“想过。”他说,“刚来时每天都想。后来找不到路,也在这里有了放不下的人。现在你要问我选哪边,我说不出来那边还有什么,只知道这里有人等我回家。”

“那就先别把另一个世界说成你的敌人。它养大了原来的你,也让你第一次认识宝可梦。”

“你不介意?”

“我介意你瞒我,不介意你曾经有另一段人生。”希罗娜说,“回去以后,把那段人生也讲给我。别只挑你现在觉得好听的说。”

卡兰斯点头:“都讲。”

“包括你第一次见黏美儿时,心里是不是已经知道它会进化?”

“知道。”

“所以你当时不是单纯好心?”

“好心是真,知道它厉害也是真。”

希罗娜轻轻哼了一声:“这句回去也得跟它交代。”

卡兰斯想象黏美露龙知道以后的表情:“它会先给我一尾巴。”

“那我替你拦一半。”

“你不怕我?”

“我怕的是你不回来,不是你从哪里来。”

小智在旁边用力吸了吸鼻子:“我也有点没听懂。不过你从另一个世界来,还会喜欢宝可梦,这不是挺厉害的吗?”

卡兰斯苦笑:“我刚来时只把它们当故事里的角色。”

“后来呢?”

“后来被黏美儿喷了一身黏液,就再也当不了故事了。”

超梦说:“被泥泥拍过以后,更难。”

“你能不能别补刀?”

“不能。”

吾思站在一旁,看着希罗娜没有松开的手,轻声说:“你可以继续说完。”

卡兰斯点头,重新看向她:“还有一件事。我最初知道宝可梦,是通过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所以有些时候,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以为自己能提前选好路。可真正活在这里以后,每一个人都不是我记忆里的剧情。”

希罗娜问:“我也是?”

“你尤其是。”

“哪里尤其?”

“我原来只知道你是神奥冠军,很强,喜欢神话和冰淇淋。”

“现在呢?”

“现在知道你受伤也会嘴硬,查资料会忘记吃饭,害怕的时候不说,抓人衣领倒很有力。”

希罗娜手上松了一点:“最后这句可以不说。”

“你都听见了。”

“回去以后再算账。”

卡兰斯终于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好。”

阿尔宙斯一直安静等着。

直到两人的情绪稍稍平复,祂才第一次开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而是从每颗星里同时响起。

“你来自没有吾等的世界。”

卡兰斯抬头:“是。”

“你仍愿为它们挡在前面。”

“它们不是我世界里的,也疼。”

阿尔宙斯注视他很久,又看向吾思:“你要问什么?”

吾思的嘴唇动了动。

准备了两千年的问题,到了嘴边只剩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

阿尔宙斯没有回答。

祂抬起头,看向外圈仍在燃烧的石柱,也看向星海中无数人类的记忆。

“在回答你以前,吾先问他。”

神的手指指向卡兰斯。

“两千年过去,人类可曾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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