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系统哥也会心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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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认真道歉:“对不起,刚才吓到您了。”
回去路上,他问:“系统哥,你是不是藏了很多事?”
“是。”
“不能告诉我?”
“现在不能。”
“那你不会害我吧?”
卡兰斯没有用任务发誓,也没有说永远。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一次都不输。”他说,“但你想自己走的时候,我不会拽着你。”
少年笑了一下:“这句还行。”
“哪里行?”
“像我姐,嘴硬。”
“你今天第几次说我像她?”
“你怕我姐知道?”
卡兰斯忽然答不上来。
他当然怕。
不是怕卡露乃骂他,是怕这个少年有一天知道真相,会问他为什么陪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要走。
可那一天还在很远的以后。
现在少年只会拍拍图鉴:“系统哥,明天去哪签到?”
卡兰斯收起所有杂念:“先睡觉。”
“又来。”
“你不睡,明天没精神。”
“那你给我讲故事。”
“不会。”
“讲你以前的事。”
卡兰斯望着少年记忆外的夜色,轻声道:“以前有个人,也很怕一个人上路。”
“后来呢?”
“后来他遇到很多伙伴。”
“再往后?”
“再往后,你得自己走。”
少年打了个哈欠:“你这故事没意思。”
“那就睡。”
“系统哥。”
“又怎么了?”
“晚安。”
卡兰斯顿了顿:“晚安。”
第二天少年醒得比闹钟早,第一句话仍是:“系统哥?”
“在。”
“我昨晚梦见你走了。”
“只是梦。”
“那你今天别走。”
“今天不走。”
“你看,你又只说今天。”
卡兰斯被问住,少年却已经坐起来:“算了,我也不能让你一直不走。你以后有事就告诉我。”
“你能帮什么?”
“我可以听你说。”
卡兰斯忽然不知该怎么接。
过去他总把系统当能解决问题的工具,现在才发现少年很早便把它当成会说话的存在。
出门后,少年碰到一个摔伤腿的陌生训练家,第一反应是问:“有任务吗?”
“没有。”
“那救不救?”
“你问我?”
“没任务就不管,好像不对。”
卡兰斯道:“你想帮就帮,不用我给奖励。”
少年立刻跑过去,和拉鲁拉丝一起把人扶到路边。对方道谢时,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顺手。”
回去路上,卡兰斯给了他一份树果。
少年问:“不是没任务?”
“不是奖励,是我给的。”
“有区别?”
“任务让你做,我想给是另一回事。”
少年把树果分给两只宝可梦:“那你以后想给就给,别专门找理由。”
卡兰斯笑道:“你现在倒会给我定规矩。”
“因为你也会犯错。”
“比如葛吉花?”
“比如昨天那道关卡,你非让我走左边,结果绕远。”
“记得还挺清楚。”
“我怕以后你不在了,我不知道你错过。”
卡兰斯没有再用“我不会走”哄他:“那就记住,连我也可以错。”
“包括你告诉我谁值得信?”
“包括。”
“那我该信谁?”
“看对方怎么做,也看你自己怎么想。”
少年若有所思:“很麻烦。”
“是麻烦。”
“但比全听你的好。”
卡兰斯道:“对。”
那天夜里,少年没有缠着他讲故事,只把一本新册子放到枕边。
“这是什么?”
“系统哥错题本。”
“你记这个干什么?”
“以后你再说一定,我就翻给你看。”
卡兰斯沉默两秒:“别记太多。”
“第一页已经快满了。”
“你今天话也很多。”
“跟你学的。”
少年笑着缩进被子,临睡前又把册子压好。
卡兰斯看着那本子,第一次觉得被过去记住错误,并不是难堪。
那意味着这个少年正在长出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