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不该如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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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又叹息一声：“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本相国也明白，和解大抵是不太可能了。只是我炎国的态度一直很明确，绝不干涉你们之间的恩怨。”

霜月法身问：“坊间有句俗语，叫‘墙头草，死得早’。你就不怕此战过后，两边都对炎国下手吗？”

夏侯尊正色道：“这天下，若是连安分守己都有兵灾之祸，岂非太没天理了？”

霜月法身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说得对。”

他抬头望向天上的人皇宝座：“以前总有疑惑，这至尊之位，当真就这么好吗？这天下的帝王，为了这个位置，打了上万年。”

“现在看来，至高无上的权柄，或许也代表至高无上的力量。”

“追逐权力的他们，也在追逐力量，追逐心中的大道。”

夏侯尊望着那座至尊至贵的人皇宝座，一时也陷入了沉默。

他也是直到今日，方才明白，帝王之道，在于何方。

这条路走到尽头，成为人皇一般的存在，将成为人间的最强者，甚至有望超越武圣那样的存在。

但这条路，太难了。

强如中央帝国，也无法横扫八方。

天下九国，底蕴深厚如周国，至今也偏安一隅。

炎国夹在强国中间，更是两难。

夏侯尊深深的叹息一声。

这一刻，他像是一下子衰落了许多，心中积攒多少的意气，也随之流散。

这一刻，他真正放下了野心，认清了现实。

或许他与天子，都应该认命。

在这个时代，炎国没有机会。

夏侯尊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他当着霜月法身的面，直接在原地盘膝而坐，以证自身。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忽而问道：“若有闲暇，不妨来炎国看看，我炎国儿郎，其实也不输景国。”

“他们只是缺名师指导，只可惜，我修为有限，亦不擅为师，指点不了他们什么。”

霜月法身没有去看夏侯尊。

他也明白夏侯尊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一战是他赢了，炎国愿意接纳新武道，愿意成为景国附庸。

“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拳头大的人，才能讲清楚自己的道理。”

“但我想试着去改变这个世界。”

“让道理就是道理，不因强弱而变，不因强权而改。”

霜月法身的身躯，竟在此刻蓦然溃散。

从下而上，寸寸而溃，犹如化作漫天雪花，飘向高空。

“这天下，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是霜月法身最后的话语。

夏侯尊望着飘向高空的雪花，目光带着一丝恍惚。

年轻人总有改变世界的理想，只是等他们经历无数的磨难，无数的打压后，蓦然回首，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可笑。

他也是如此。

可现在却有这么一个少年，为了心中理想，毅然决然的选择与天下为敌……

他不知该敬佩，还是该骂其一声愚蠢。

“是啊，这天下本来不该如此。”

夏侯尊望着飘向高空的雪花，望着一道道洪流，自星落平原，掠向天穹：“可你只有赢了，才能让这天下，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