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我要做大(2/2)
站在她身后的楚宁此刻无法看清背对着自己的拓跋桑弭脸上的神情,自然也就无法猜测出对方的心思。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放在对方颈项处的手刀依然保持着威吓的姿势并未收回——
方才,为了能够复刻之前的场面,楚宁动用了一些真本事,比如躯体的部分魔化。
这样他才能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在一瞬间出现在拓跋桑弭的背后。
而这些手段,都是极易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
他虽然使用得极为隐秘,在达到目的的瞬间就收回了这股力量,让身躯恢复了原状。
但他却依然不敢保证,这位蚩辽的公主是否有察觉到其中的蛛丝马迹。
他不愿杀她,因为拓跋桑弭死在这里,他很难脱罪,更难以让和亲继续下去,可如果对方真的有所察觉,他也不得不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的楚宁心提到嗓子眼,他丹府中的力量被完全调动,目光死死的盯着拓跋桑弭的脖颈,只要对方稍有异动,楚宁就会毫不犹豫的拧断她的脖子。
而对方的迟迟没有回应,也让楚宁的心神更加的紧绷,他尝试着唤了一声:“殿下?”
这一声,仿佛将拓跋桑弭从某种梦境中叫醒了一般。
“嗯……”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如同梦呓一般的回应。
声音极轻,语调婉转,没有了丝毫之前的强硬与冷漠,反倒有些动听,甚至有些勾人……
楚宁还未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身前那拓跋桑弭的身子却仿佛被人抽走可骨头一般,忽然就朝着他软了下来,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跌入了楚宁的怀中。
“你原来这般有本事……”她这样说道,声音更加轻柔婉转。
楚宁低头看去,却见那仰头趴在自己怀里的拓跋桑弭脸色潮红,看向他的目光仿佛要滴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难道真的把脑子打坏了?”楚宁不由得这般想到。
只是还不待他想得明白,那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切的洛水却已然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走了上来,伸手一把将拓跋桑弭拉起,推向一边。
“你……离他离远点。”然后她冷冷的看着拓跋桑弭,满眼敌意的说道。
拓跋桑弭被洛水这毫不留情的一推,直接退出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子。
不过她也并不恼怒,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洛水:“他是我男人,你是我哥未来的王妃,这话怎么看都轮不到你来说吧?”
“你们夏人女子不是最讲究礼义廉耻的吗?你贵为皇女,又是有夫之妇,怎么还能与我家这个有妇之夫不清不楚?”
说到这里,拓跋桑弭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我家四郎真的喜欢你,日后待到我们携手登上蚩辽共主的王位,倒是可以让你做个我家四郎的妾。”
“不过这妾也不能白做,你得帮我们摸清楚我家那四哥的底细,他虽然看上去是个酒囊饭袋,但好歹背后还有整个龙踏部族的支持,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番话,拓跋桑弭说得语气轻佻,仿佛就是在故意戏弄洛水。
但楚宁却渐渐闻出了味来。
刚刚拓跋桑弭那忽然展现出来的媚态,楚宁还以为她也和洛水一般走火入魔,可现在他却明白了过来。
这位蚩辽公主之所以忽然对自己转换了态度,只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在她的心中,完颜宣怎么也是如今尘髓部族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是她手中相当重要的棋子。
但也仅限于此。
而楚宁方才展现出来的手段,让其认为他不仅拥有尘髓部族的支持,更拥有相当可怕的潜力。
加上之前在斩杀完颜宣时,楚宁听来的些许消息,那位万玄牙因为接连犯下大错,如今的地位岌岌可危,而他一旦从上屠的位置被罢黜下来,自然需要另一个人顶上。
很有可能,在拓跋桑弭的心中,展现出如此实力的自己,将会是这个位置极有力的竞争者。
如此一来,他便不再只是对方眼中一个有用的棋子,而是一个可以成为彼此后盾,甚至助她登上那蚩辽王位的坚实盟友。
而此刻她对洛水近乎明示的这番话,也很好的佐证了楚宁的推测。
想到这里,楚宁不免多看了那拓跋桑弭一眼。
这位蚩辽的公主殿下,确实远比她看上去更要具有城府,也更加懂得物尽其用。
楚宁在心头暗暗感叹之后,同时也洞察到这对他而言反倒是个机会。
拓跋桑弭这种将利益看得极重之人,虽然难以交心,但只要自己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反倒可以很好的让其成为的掩护。
想到这里,楚宁也不再犹豫,他走了过去,伸手拦住了洛水的腰身。
而这一次,对方对此再无半点抵触,反倒相当主动的躺入了自己的怀中。
洛姑娘的状况,看样子很不乐观。
楚宁在心头暗暗想到,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看向拓跋桑弭,言道:“此事我自有分寸,殿下放心即可。”
这话无疑是表明了他的立场,是愿意继续以叶护的身份辅佐拓跋桑弭的。
而听出了这弦外之音的拓跋桑弭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了起来,她一反常态的柔声言道:“有四郎这话就行。”
言罢,她又伸了个懒腰:“说起来,皇女殿下也是第一次来项马城吧?怎么说我们日后也是姐妹了,那就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你逛一逛这项马城,你也看看我们蚩辽的重镇比起你们大夏如何。”
说完这话,她也并不给楚宁二人半点反驳的机会,兴致勃勃的就朝着门外走去。
楚宁对此兴致不大,但这个二人重新结盟的档口,他理应表现出一些诚意,当下便要迈步跟上。
可脚步刚刚踏出,衣衫却忽然一紧,他回头看去,却见洛水正低着头拉着他的衣角。
楚宁微微一愣,倒也猜到了对方大抵是不喜自己与那拓跋桑弭如此亲近之举。
考虑洛水现在的状况,他赶忙压低声音解释道:“洛姑娘,我与她不过是……”
只是他的话刚刚出口,身前的女子却豁然抬起了头,眼泪汪汪的盯着她,用带着几分哭腔的语气坚定言道。
“我……”
“要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