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马兰华VS朱棣 (23)(2/2)
马兰华把空碗推到一边,拿帕子擦了擦嘴。
“我要是嫌弃你,半年前我就跟着太子表哥回金陵享福去了。谁会在这种满嘴吃沙子的地方陪你熬大夜看账本?”
朱棣愣了一下,嘴里的面条突然就不香了。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开始不自觉地往马兰华那边瞟。
“婚礼也就是个过场给外人看的。”
马兰华把那几支百年老山参重新装回盒子里,“只要这燕王府的大印还在我手里攥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句极度直白、甚至带着点土匪气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朱棣的死穴。
他放下筷子,刚才那股子狂躁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啊,大印都在她手里,钱袋子也归她管,她连跑路的机会都没给本王留,这不比什么娇羞强一万倍?
朱棣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但他拼命压抑着,试图保持最后一点高冷。
“咳,那大印可是朝廷重器,你最好妥善保管。”他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
马兰华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在礼单上写写画画。
“把这箱人参封口。后天拜完堂,马上让张玉安排车马送回应天。姑母的药不能断。”
朱棣极其顺从地走过去,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红木箱盖,砰的一声合上。
“送送送。不仅送人参,本王私库里那尊白玉观音也一并装进去。”
他绕到马兰华身后,双手撑在她椅子的靠背上,低头看着她写字。
“那白玉观音不是你留着打算以后盖新王府镇宅的吗?”马兰华头也不回地问。
“镇什么宅。有你在,这北平城连个邪祟都不敢往里进。”朱棣顺口溜出一句大实话。
马兰华停下笔,转过头,极其危险地眯起眼睛。“你骂我是母夜叉?”
“没有!绝对没有!”
朱棣举起双手自证清白,身体迅速往后退了半步,“本王是夸你英明神武,威震八方!”
马兰华冷哼一声,转回身继续核对单子。
“把那套婚服拿去外屋挂好,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沾了墨水我可不赔。”
朱棣立刻抱起那个托盘,走到外屋,极其小心地把那件红得耀眼的霞帔挂在衣架上。
他伸手抚平了衣摆上的几道褶皱。
他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色,脑子里浮现出马兰华穿上它的样子。
虽然她刚才极其煞风景地要把它剪了做护膝,但他知道,后天她一定会穿得整整齐齐。
朱棣走回里屋,直接一屁股坐在长案边缘。
他长腿一伸,精准地挡住了马兰华去拿另一本账册的路线。
“又干嘛?”马兰华伸手推他的大腿。
朱棣纹丝不动,他从腰间摸出那把绣春短刀,极其无聊地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这单子非得今天对完吗?不能明天再看?”
“明天要点收各卫所送来的贺礼,没空看这个。”马兰华极其无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朱棣用刀柄敲了敲桌面。“那后天呢?后天拜完堂,总该有时间歇一歇吧?”
“后天下午你要去查验城墙砖,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马兰华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那是之前的安排。本王决定改期。”
朱棣把短刀插回刀鞘,理直气壮地宣布,“城墙晚一天塌不了,但本王的洞房花烛夜绝对不能在核对军饷中度过。”
马兰华把笔放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呢?燕王殿下打算怎么度过?”
朱棣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高大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极其温热,喷洒在她的额头上。
“本王打算,把你关在屋子里,没个三天三夜,谁也别想出门。”他极其嚣张地放话。
马兰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极其冷静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将他硬生生推开了一寸。
“燕王殿下,我提醒你一句。北平府衙后天早上会送来本月的粮草支出总账,必须由你我共同用印。”
朱棣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新婚第二天看粮草账本?你有没有一点人性?!”
“人性不能当饭吃。”
马兰华极其无情地拍开他的手,重新拿起笔,“去,把墙角那几包防风给我拿过来。我得清点一下。”
朱棣彻底绝望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极其凄凉地走向墙角。
他甚至怀疑自己明天不是要结婚,而是要跟这女人去哪个山头打劫。
他拎起那几包药材,砰的一声扔在长案上,溅起一片微小的灰尘。
“拿来了。还有什么吩咐,王妃大人?”朱棣咬牙切齿地问。
马兰华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她拆开药包,极其仔细地检查着防风的成色,确认没有受潮发霉。
朱棣就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为忙碌而随意挽起的发髻。
库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材味和皮革味。
这味道一点也不浪漫,甚至极其刺鼻。
但朱棣闻着闻着,心里的那股子暴躁居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他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马兰华坐下。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支着下巴,极其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
马兰华被他看得发毛。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
“你又发什么神经?”
朱棣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欠揍地戳了戳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一点灰尘。
朱棣的手指刚碰到马兰华脸上的灰尘,手背上就挨了极其清脆的一记拍打。
马兰华头都没抬,手里的狼毫笔在礼单上划出了一道极其凌厉的横线,语气冷得能掉冰渣。
“把你的爪子拿开。再捣乱,今晚的羊肉汤里就没你的份。”
朱棣捂着被拍红的手背,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极其理直气壮地把上半身全探了过去。
他那张英俊的脸几乎要贴上马兰华的鼻尖,嗓门大得震耳欲聋。
“喜欢你,想亲亲你抱抱你不可以吗?”
这句极其直白的豪言壮语在空旷的库房里来回激荡,甚至撞上了房梁,惊飞了一只正在打盹的灰蛾子。
门外的风似乎都停了半拍,等着看这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