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继续攀爬(1/1)
体力的消耗远比预想中更快,先前狂奔、摔落本就耗尽了大半力气,此刻全程紧绷神经、发力攀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四肢就泛起剧烈的酸麻,手臂因为持续抓握抖个不停,双腿也发软打颤。
每向上挪动一寸,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胸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吸进的阴冷空气呛得喉咙火辣辣地疼,腰间的毛线勒得腰腹隐隐作痛,却也时刻提醒着他身处高空,不能松懈。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眶,涩得他睁不开眼,他也不敢腾出一只手擦拭,只能微微眯起眼睛,借着缝隙的微光辨别攀爬点,舌尖死死咬住下唇,靠着一股韧劲强行撑着。
又艰难向上爬了数步,他的手臂已经酸胀到抬不起来,指尖也因为长时间抓握麻木失去知觉,再强行攀爬,极有可能因为脱力失手跌落,明野当机立断,决定停下休息片刻,恢复些许体力再继续前行。
他缓缓挪动身体,找到一处相对宽敞的凸起木台,这个位置刚好卡在箱体与杂物堆的缝隙之间,木料质地密实,足够承受他的体重,是绝佳的临时休息点。
明野慢慢将身体挪过去,后背轻轻靠在身后稳固的木板上,双腿缓缓弯曲,脚掌死死蹬住下方的攀爬点,全身放松下来,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彻底瘫软,腰间的毛线始终绷着,给他兜底的安全感。
他靠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阴冷的空气,试图缓解肺部的灼痛,双手轻轻揉搓着酸胀发麻的手腕和指尖,慢慢恢复知觉,双腿也轻轻活动,缓解肌肉的僵硬。
汗水浸透了衣衫,紧贴在身上,伴着周遭的寒气,冻得他微微发抖,却也顾不上寒冷,只想着尽快恢复体力。
休息了片刻,四肢的酸麻稍稍缓解,明野才缓缓抬起头,仰着脖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上方望去,想要看看距离木箱顶部还有多远。
可入目之处,依旧是高耸笔直的箱壁,还有层层叠叠、直插黑暗的杂物堆,那些杂乱的物件在黑暗里只剩下模糊的狰狞轮廓,一路向上蔓延,彻底融入浓稠的漆黑之中,根本望不到尽头。
方才耗费大力气攀爬的距离,在这座庞然大物面前,不过是短短一截,剩下的路程依旧漫长无边,看不到丝毫终点的迹象,心底瞬间泛起一股无力感。
他压下心底的失落,缓缓低下头,朝着下方望去,这一眼,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后背的寒意直冲头顶。
下方早已不是方才的碎石地面,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一般翻涌,原本清晰的窄廊地面、巨型木箱的底部、那堆碎石,全都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彻底看不到半点轮廓。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深渊,仿佛一张巨口,静静等着他失手跌落,腰间的毛线虽然依旧紧绷,可下方的深渊却让他浑身发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再也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此刻的他,不上不下,悬在半空,抬头是望不到顶的庞然杂物与木箱,低头是看不见底的漆黑深渊,退路早已断绝,唯有继续向上攀爬,才有一线生机。
明野紧紧攥了攥拳,指尖恢复些许力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哪怕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哪怕下方深渊可怖,他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稍作休整后,再次朝着黑暗深处的顶端,一步步艰难攀爬。
短暂的休息让体力回笼了大半,四肢的酸麻感散去不少,明野不敢多耽搁,也不敢急于求成,依旧秉持着极致的谨慎,缓缓调整好身体姿态,重新将重心紧贴冰冷粗糙的箱壁。
他先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确认脚掌蹬踏的着力点稳固,再揉了揉指尖,让麻木感彻底消散,随后双手重新扣住上方坚实的木纹凸起,每一个动作都慢而稳,没有半分急躁,生怕刚才的休息让身体松懈,引发失足跌落的意外。
重新启程的攀爬,比先前更考验耐力与定力,周遭依旧是浓稠化不开的黑暗,只有腰间紧绷的毛线传递着唯一的安全感,下方深渊的寒意时不时往上翻涌,贴着他的裤脚缠绕,时刻提醒着他身处险境。
明野全程目不斜视,只盯着眼前方寸之间的攀爬点,左手抓牢、右脚抬起,右手扣稳、左脚跟上,这套动作反复循环,节奏均匀得如同钟摆,既不贪图速度快进,也不刻意拖沓耗力,始终保持着能长久维持的匀速。
他牢牢记住先前踩碎朽木、触碰松动杂物的教训,但凡遇到木纹疏松、带着大片霉斑的木料,哪怕位置再顺手,也直接避开,转而选择那些纹理深邃、质地坚硬、没有磕碰痕迹的实木部位。
遇到垂落的干枯藤蔓、摇摇欲坠的碎瓷片,也不强行拨开,而是微微缩起身子,侧着肩膀缓缓绕过,全程避免触碰任何可能引发坍塌的杂物,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气息吹动头顶的杂物堆,引发连锁反应。
体力再次慢慢消耗时,他便立刻停下,就近寻找结实的木棱或稳固的杂物底座,短暂歇息半分钟,只揉一揉手腕、喘几口粗气,绝不贪恋休息拖延时间,等手臂和双腿的酸胀感稍有缓解,便立刻继续攀爬,始终将体力控制在临界线内,绝不透支到脱力的地步。
就这样爬一会儿、歇一会儿,循环往复,漫长的攀爬过程枯燥又煎熬,黑暗里没有时间概念,也没有距离参照,只有无尽的向上和周遭的死寂,唯一支撑他的,就是逃离这片险境的执念。
汗水一遍遍浸透衣衫,又被阴冷的风吹得发凉,黏腻地贴在后背和腰腹,每一次抬手抬脚都带着摩擦的不适感,掌心被粗糙的木料磨得发烫,甚至泛起细小的红痕,指尖也因为反复抓握变得僵硬,可他始终没有放松手中的力道,眼神始终锐利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