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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未见血的行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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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是埃尔斯佩丝与里兹卡。埃尔斯佩丝持剑逼近,步伐沉稳而克制。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迅速占住一个可以随时封锁退路的位置,剑尖低垂,却始终对准目标,像一块正在缓缓合拢的铁板。而里兹卡,则在几乎同一瞬间完成了判断。她的目光没有在黑衣人身上停留太久,而是飞快扫向院落四周——门廊、走廊、各个亮着或未亮灯的房间。她很清楚,这样的突袭,从来不只是一条线。

“里兹卡,你去伊纳娅那边!”蓓赫纳兹一边与黑衣人纠缠,一边厉声喝道。

里兹卡没有回话,甚至没有点头,转身就跑,脚步又快又轻,像是被夜色本身吞没。她一脚踢开伊纳娅房间的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内的灯已经点亮。苏麦娅与纳西特一左一右守在伊纳娅身前,站位极其讲究,恰好封住了所有直线接近的角度。两柄弯刀在灯下泛着冷光,刀锋干净,没有一丝犹豫的颤抖。她们的呼吸平稳,目光专注,姿态克制得近乎冷静,像是早已预料到,今晚绝不可能真正安宁。伊纳娅站在她们身后,背脊笔直,没有后退一步。这个房间里,出奇地安静。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多余的低语——安静得几乎不像是在遭遇一场刺杀。

而就在这时——李漓与巴尔吉丝的房间里,窗棂轻轻一震。那声响极轻,像是夜色本身在呼吸时不经意碰到了什么,若非此刻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拉到极致,几乎会被忽略。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窗外无声地翻入,仿佛并非闯入者,而是由黑暗自行凝结而成的形体。那身影落地时没有带起任何多余的动静。动作轻盈而克制,连衣角掠过灯火边缘时,都未曾惊动火焰分毫。灯芯只是微微一颤,光影随之错位了一瞬,像是空气在这一刻短暂地发生了扭曲。

李漓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站起身来。那不是思考后的决定,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一步跨出,毫不犹豫地挡在巴尔吉丝身前,肩背骤然绷紧,整个人像是临时竖起的一道屏障。呼吸被压到最低,脚步却稳得出奇。他强行压住了立刻迎战的冲动——对方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在这样的空间里贸然出手,只会把巴尔吉丝暴露在更直接的危险之下。

潘切阿已经向前半步。她的战斧微微下沉,斧刃对准黑影可能落脚的方向,双臂肌肉绷紧,随时准备以最直接的方式截断对方的退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一块骤然贴近的重铁,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那道黑影并未进攻,只是在里兹卡冲回门口的刹那,忽然动了。长剑虚晃而出,锋芒贴着空气掠过,速度极快,却刻意偏离了所有要害,像是一记只为制造错觉的威胁。那一瞬间,剑光甚至没有真正锁定任何一个人。

紧接着,那只戴着薄手套的手顺势一探。动作快得近乎随意,却精准得可怕。它掀起衣架上李漓的外袍,指尖在布料间一卷,竟直接将那件衣袍抓在手中,像是早已确认过目标一般。布料被带起时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却在紧绷的静默中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停顿,没有回头。下一瞬间,那道黑影已然翻窗而出。窗棂再次轻轻一震,随即恢复原状,夜色重新合拢,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道在灯火边缘掠过的错觉。

院中,号角与脚步声骤然逼近。那号角声短促而急切,在夜色里被拉成锋利的一线,像是直接刺破了院落原本紧绷却尚能控制的寂静。随之而来的,是密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铁靴踏地,步伐整齐,显然并非仓促聚集的乌合之众。瓦西丽萨已经带着值夜的战士们从各个通道压了上来,命令在低声中迅速传递,盾牌相互贴合,长矛在火光下齐齐放平,阵型在极短的时间内展开,像一张被骤然拉紧的网。

火把被举高,光线向院子中央推进,映出翻乱的影子与尚未散尽的烟尘。

院墙之外,巴尔吉丝的卫队也已赶到。呼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港口士兵特有的粗粝与急躁,铁靴踏在石地上的回声从墙外传来,与院内的脚步声相互叠加,像两股力量正在迅速合拢。

混乱之中,那两名黑衣人隔着人影与火光,遥遥对视了一眼。那一眼极短,却冷静而默契,像是在无声地确认最后的时机——无需言语,也不需要再多一次判断。下一刻,两颗小小的黑球几乎同时掷地。

“噗呲!”沉闷的声响在院中炸开,并不算震耳,却足够突兀。白灰色的烟雾瞬间翻涌而出,像是被猛地掀开的灰浪,带着刺鼻而辛辣的气味,迅速侵占空气。火把的光在烟中被拉碎,视线骤然塌陷。

“小心!是迷烟!”蓓赫纳兹的喊声从烟雾深处传来,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捂住鼻子!”

烟雾在院中翻滚、攀爬,顺着墙面、廊柱与人的身形迅速蔓延,像是活物一般吞噬视野。战士们本能地收紧阵型,却仍不可避免地出现短暂的错位与停滞。等他们重新稳住脚步,调整呼吸,冲出烟幕时,院墙之上只剩下被踩乱的瓦片与几道尚未消散的痕迹。空气里残留着那股刺鼻的味道,顽固地悬在夜色中。

而那两道黑影,早已飞檐走壁,借着混乱与夜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真正踏入过这座院落,只留下这一地被撕开的安宁,提醒着所有人——他们确实来过。

下一瞬,蓓赫纳兹已经折返,乎是冲进李漓的房间的,脚步急促却不失分寸,目光在踏入门槛的同时便已将室内扫过一遍——窗户、门轴、阴影、床前的位置,一个不落。确认那道黑影确实已经退去之后,她才猛地停下脚步,转向李漓。

“伤到你了吗?”蓓赫纳兹问得很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紧绷,像是硬生生拽住的一根弦。

“没伤到任何人。”李漓立刻回答,语气异常冷静,“但我的袍子被夺走了。”

这句话让蓓赫纳兹的眼神瞬间变了。

“衣兜里有什么?”蓓赫纳兹几乎是立刻追问,半步向前,目光已经落在原本挂着衣袍的位置,仿佛要从空荡荡的木架上反推出对方的意图。

李漓回忆得很快,却极其仔细:“衣兜里有个钱袋,但钱不多——八个金第纳尔,至于银币有几枚我也记不清了,还有一把零散的铜币。”

李漓说到这里,语速微微放缓,像是在脑中把最后一丝细节又过了一遍,才继续道:“另外,衣兜里还有一样东西……那枚老祖宗传下来的私印。沙陀人族长的私物——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圆章,用象牙雕成,纹理细密,刀工极稳。我十分喜欢这物件,更何况,每次摸到它,就仿佛看见了伯父,也看见了列祖列宗。自从伯父命祖尔菲亚把它带回来交到我手上之后,我便一直随身携着,从未离身。”

李漓抬了下眼,语气刻意放得平稳,像是在给在场所有人一个明确的判断:“不过,那东西既不是沙陀一族的关防大印,也不是我的私印,就算盖了,也调不动一个士兵,换不来一个铜币。说到底,只是个象征。”

李漓顿了一下,像是把情绪压回去,语调却依旧冷静:“丢了,确实让人十分遗憾。但真要说损失或带来严重的后果……倒也谈不上。”

就在这时,戴丽丝与埃尔斯佩丝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前者的剑还未入鞘,后者则站在门侧,刻意挡住视线,像是在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第二次突袭。

“还有别的吗?”戴丽丝开口问道,带着明显的探查意味。

李漓又在脑中迅速梳理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应该没别的东西了。”

潘切阿站在一旁,战斧斜斜搭在肩侧,眉头拧得很紧,低声嘀咕了一句:“难道只是偷钱的飞贼?”

这句话在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不太可能。”李漓几乎是立刻否定,语气干脆而笃定。

“那会不会是哈希姆家族派来的刺客?”戴丽丝问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巴尔吉丝冷静地回应,“如果真是他们的人,在已经进入我们房间之后,没有任何理由放过我和艾赛德——更不可能连一次试探性的攻击都不做,却只拿走了艾赛德的衣物。”

“会用迷烟的人,本就不多。”蓓赫纳兹接过话头,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像是把情绪一寸寸压进骨头里,“但这一次的防御,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刺客既没被杀,也没受伤,我们甚至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留下。因为没有线索——所以,我们想追查,几乎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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