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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一头撞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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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才更糟!”沈鲛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语气里满是愤懑,“我家小姐连第四个都算不上!巴赫拉姆丁老爷除了四个妻子,早就有一堆侍女了!而且——而且他那么老了!”

李漓神色彻底严肃起来,目光重新落回苏宜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宜仍伏在地上,指尖在衣袖下微微收紧。她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喘息的余地,才缓缓开口:“李公子,我原本……就是郭爵爷买回来的。因我会算账,也懂些生意往来,才勉强被他收为义女,替他打理着府上那些私人的生意。”苏宜停了一下:“这一次,郭爵爷被官家点名,出任提举市舶司,为官家采买珍奇。表面上看,是奉旨行事、代天巡市;可实际上……他也借着这个名头,夹带了一些私货,从中牟利。郭爵爷与先帝是表亲,这层关系摆在那里,官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郭爵爷能为官家搜罗到真正入眼的奇珍异物,至于他自己私下多赚一些,也算是被默许的事。而郭爵爷自己也很清楚,像他们这种外戚,最安分、也最实惠的出路,从来不是留在朝堂上争权,而是老老实实做生意。把生意做到海外,不算与民争利,也不必在地方上和官员纠缠;既远离了朝堂是非,又不容易惹祸上身,却能稳稳当当地赚钱——这是最划算的一条路。”

苏宜顿了顿,喉间轻轻一紧,像是在压下一点难以言说的屈辱:“如今,巴赫拉姆丁老爷看上了我,便向郭爵爷提出,要买下我。郭爵爷……对我,自然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更何况,郭爵爷正打算与巴赫拉姆丁老爷巩固关系。等把这边的生意行情彻底摸清楚,他便准备回震旦去了。往后,自家在这边的采买、联络、转运,全都委托巴赫拉姆丁老爷代劳,他也就不必再亲自涉足这些风险。于是,郭爵爷就答应了巴赫拉姆丁老爷。”

话说到这里,会客厅里一片寂静。李漓抬手挠了挠后脑,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目光在苏宜与沈鲛身上短暂停留,终究还是移开了:“无论如何,这终究是你们父女之间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实在说不上话。”

沈鲛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裂。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方才高了一线:“李公子,您是唐庄宗皇帝的嫡裔,是沙陀族长!郭爵爷也是沙陀人,您就帮帮我家小姐,为小姐向郭爵爷说句话吧!”

李漓的神情却因此变得更加尴尬,苦笑了一下,连连摆手:“这……那日,郭爵爷给我作揖,称我一声族长,不过是礼貌罢了。他哪会真听我的?”

话音落下,李漓正要转身离开,脚步尚未迈出,厅内的气氛却再次被打断。

一名侍从快步走了进来,低声却清楚地禀报道:“阿里维德先生,那个在婚礼上出现过的震旦老者来了,说是……也要求见您。”

李漓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苏宜与沈鲛。两人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

李漓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侍从说道:“让他进来吧。正好——你们家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好好商量。”

侍从退下。苏宜和沈鲛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跪着,背脊却绷得更紧了几分。

片刻之后,郭衍走进会客厅。郭衍衣着整肃,神情从容,一进门便向李漓抬手行礼,态度恭谨得无可挑剔:“郭衍,见过族长。小女叨扰族长清静,实在失礼,还望族长海涵。”

“哪里哪里。”李漓连忙回礼,语气客气而疏离,“郭爵爷言重了。想必您是为苏娘子的事而来。说到底,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也不好多言。你们父女慢慢商量,我便先回避了。”李漓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一瞬间,仍旧跪在地上的苏宜忽然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李漓的一条小腿,力道之大,几乎让李漓踉跄了一下,“李公子!”苏宜仰起头,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却决绝,“您就帮帮我吧!我就是给您做侍妾,也不要给巴赫拉姆丁那个矬老头做小的!”

厅内瞬间哗然。

“苏宜!你这是成何体统!”郭衍厉声怒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李公子乃前朝庄宗皇帝嫡裔,是我沙陀一族的族长,岂是你这种身份能攀附的?还不快放手!少在这里丢人现眼,自取其辱!”

可苏宜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抱着李漓的腿不肯松手,哭声愈发失控:“李公子,苏宜自知命贱,不配伺候公子……您就收我做个女奴吧,也好过落到那人手里!”

李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逼得进退失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气纠结而急促:“苏娘子,你莫要这样……这……再说,你我不过片面之交,你怎知我就一定会是谦谦君子。你这样一来,就不怕是才出了狼窝又误入虎穴?”

“苏宜不会看错人!”苏宜仰着脸,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李公子比那奸商好上百倍千倍!别的不说……至少,您年纪和我相仿……”

李漓只觉头皮发麻,抬头看向郭衍,语气近乎敷衍地试探道:“郭爵爷,你看……你这义女既然不愿委身那位老爷,此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郭衍闻言,神色果然一缓,眼中掠过一丝极快、却不容忽视的算计,随即便露出几分顺水推舟的意味。他再次拱手,姿态郑重而从容,语气却已然拿定了主意:“既然族长开口,郭某自当依族长的意思——把小女献给族长。我郭氏一门,百年前便随庄宗皇帝的先祖入了中原,才有了后来的种种际遇。今日你我虽早已非君臣,但同出一族,献上一名义女,也算我这个做族人的分内之事。”

郭衍话锋一转,语调随之冷静下来,像是在谈一桩早已算清的买卖:“再者,要让我回绝巴赫拉姆丁,总得有个说得出口的理由。若是族长看中了苏宜,我自然奉上;巴赫拉姆丁那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李漓听得头皮发紧,连连摆手,脸上的尴尬几乎掩饰不住:“郭爵爷,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并无他意。”

郭衍却已转过身去,目光冷硬地落在苏宜身上,语气不带半分回旋:“苏宜,既然李公子看不上你,你便跟我回去。好生准备,择日过门,去伺候巴赫拉姆丁老爷吧。”

这一句话落下,像是最后一根弦被生生绷断。

“要我去伺候那个浑身恶臭的老匹夫——我还不如现在就撞死在这里!”苏宜猛地起身,衣摆翻飞,转身便朝会客厅那根冰冷的石柱冲去,动作决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苏娘子!”李漓心头骤然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抢上前,一把揽住苏宜的腰,将苏宜硬生生拉回怀中,声音失了分寸,“莫要轻生!”

苏宜在李漓怀中挣扎,泪水与呼吸一并失控。

“苏宜,你不要赖上李公子!”郭衍冷声喝道,语气里甚至掺着几分刻薄与厌弃,“你若真这么恬不知耻,倒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郭爵爷……”李漓一边死死抱着苏宜的腰,生怕她再度挣脱,一边回头看向郭衍,语气里满是为难与压抑,“您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郭衍神情冷静,像是在旁观一场早已算清代价的闹剧,直截了当地追问:“族长的意思是——收下她了?”

李漓闭了闭眼,只觉额角突突直跳,片刻后,长长叹出一口气,像是把最后一点余地也一并吐尽,语气里尽是无奈与妥协:“收了,收了……不然,真要在我这里闹出人命了。”

话音一落,厅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沈鲛下意识地抬眼,与郭衍的目光在空中相触。那一瞬极短,短到几乎无人察觉——没有点头,也没有表情的变化,只是一个极其隐晦的对视。可在那一眼之间,一份心照不宣已然完成:一切都恰如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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