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开城门,藏起来的四千斤粮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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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冷风刮得砖缝呜呜作响。
王百总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攥着一截粗麻绳。
“咕咕——”他捏着嗓子,学了两声夜猫子叫。
底下,方秀才仰着头。
“开门。”方秀才声音压得低。
王百总没动。他把麻绳往下放,绳头拴着个破柳条筐。筐子撞在城墙青砖上,一路磕磕绊绊落到方秀才脚边。
“方秀才,咱们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王百总半个身子藏在女墙后头,声音顺着风飘下去,“规矩定好的。见尾款,下千斤闸。把金子放筐里。”
方秀才看着脚下的破筐。没还嘴。
他转身,踩着积雪走回黑压压的军阵。
“娘的!这城门上的狗卒耍什么花样!”
独眼龙靠在马肚子上,手里拿着块破布擦鬼头刀。听完方秀才的话,他一口浓痰吐在雪地里。
“老子带了八千兄弟来,他当老子是来拜寿的?还敢要钱?惹急了老子,待会儿破了城,第一个把他剁碎了喂狗!”
金钱寨的三疯子光着膀子,冻得嘴唇发紫,也跟着骂:“秀才!你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拿了老子的定金,现在连个城门都叫不开,你那点门路全是他娘的放屁!”
人群里,走出个裹着厚貂皮的胖子。利州绸缎商,孙长明。
孙长明没理会土匪的叫骂。他从袖子里伸出胖手,把领口紧了紧。
“两位当家,稍安勿躁。”
孙长明声音平稳。商人的算盘,在脑子里打得噼啪响。
“赵德芳的两万黑甲兵,可不是泥捏的。硬攻南门,填进去一两千条人命,未必能摸到城墙砖。咱们来,是求财,不是来送葬的。”
他盯着独眼龙。
“五百两金子,二十万两银票。买一条兵不血刃的进城路,值。”
孙长明招招手。身后的家丁递上来一个沉甸甸的牛皮包袱,还有一叠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银票。
“只要进了城,救出吕财神。金蟾钱庄里的利息,州牧府里的金库。”孙长明拍了拍牛皮包袱,“这点钱,九牛一毛。”
独眼龙盯着那个包袱。腮帮子鼓了鼓。
“行。孙老板财大气粗,老子听你的。要是今晚这门打不开……”
他刀尖指着方秀才的鼻子。
“老子拿你点天灯。”
方秀才没接话。拎起包袱和油纸,转身走向护城河边。
……
破柳条筐装了东西,沉甸甸地往上提。
麻绳勒在青砖边缘,磨出刺耳的沙沙声。
王百总和两个亲兵憋红了脸,手臂肌肉块块鼓起,硬生生把筐子拽上女墙。
“哐当。”
筐子落地。
王百总一把掀开牛皮包袱。
月光下。五十根十两重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光,刺得三个人的眼睛直发直。
蒜头鼻亲兵呼吸粗重,像拉破风箱。他伸手抓起一根金条,塞进嘴里狠狠一咬。
牙碜。拿出来一看,上面一排清晰的牙印。
“头儿……真金……足赤的真金!”
蒜头鼻声音抖得变了调。
瘦小亲兵一把拆开那包油纸。大通钱庄的银票,整整二十万两。
“发了……头儿,咱们发了!这辈子不用喝谷壳汤了!”
瘦小亲兵把银票死死捂在胸口,跪在地上,又哭又笑。
王百总抓起两根金条掂了掂分量,又夺过银票,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张张翻看水印和暗花。
足足看了半炷香。
他把金银全塞进怀里。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干活。”
王百总拔出腰刀。
“去绞盘房。开门。”
绞盘房里,原本守夜的几十个黑甲兵,此刻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死过去。蒙汗药的劲儿正大。
王百总走到那根儿臂粗的生铁锁链前。
“搭把手。起悬刀。”
三个汉子抓住粗大的木制摇把。双脚死死蹬住青石砖。
“起!”
齿轮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卡在城门后的两根千年铁木门栓,被滑轮一点点吊起。
紧接着,王百总挥起铁锤,狠狠砸断了扣在千斤闸上的销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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