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要稳，又要耗、更要离间收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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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风声簌簌作响，无数白底黑字的劝降檄文顺着风势飞入合肥城中，散落城头街巷、军营各处。

面对浩浩荡荡的江东大军，城中一些将吏、底层士卒本就日夜惶恐，听闻曹丞相不曾增派援军，又见江东屡屡招降，心底里那分坚守的忠义防线，早已悄然松动。

不少人私下窃语，神色犹豫，军心浮动。

合肥城中暗地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这座坚守的孤城，在绝境到来前，败给了人心。

张辽知道孙权的目的，当着李典和乐进的面，将那些劝降信奋力撕碎。

碎纸纷飞落地，张辽按剑怒目环视周身，声线冷厉铿锵，震彻合肥城池：“我等身受丞相厚恩，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合肥乃是北方屏障，我等当死守城池、以身报国！再有妄议降敌、扰乱军心者，立斩不赦！”

张辽早年跟随吕布，辗转半生，投曹之后才得立身之名、掌兵之权。曹方阵营历来有人质疑他来路不正，若他今日对孙权有一丝妥协，只会让他一生血战清名、半生戎马基业，尽数付诸东流。

所以张辽面对孙权，他必须硬。

哪怕心知大势不在合肥，哪怕明白曹操的困窘，哪怕满城人心悄悄溃散，张辽也只能当众撕碎降书、以铁血立威。

张辽这样的铁汉，眼底其实藏着无人窥见的疲惫：他能镇得住一时城中喧哗，却镇不住底下慢慢滋生的颓势。

一旁的乐进，别看他身形短小，貌不惊人，却是最无半分犹疑之人。

乐进起自东郡寒微小吏，无家世倚靠，无师门庇佑，早年不过是一介底层小卒。是曹操落魄募兵之际，遣他归乡募勇，他奔走乡野，召千余子弟相随，硬生生从尸山血海里杀出功名，从帐下小吏熬成陷阵猛将。

此刻看着飘进来的降书，乐进不管孙权的计算，也不在意曹操的利弊权衡，只有一股滚烫的愧怒与赤诚。

乐进只认死理——受人知遇，便以死相报。哪怕主公远在千里、无力驰援，哪怕孤城绝境、前路必死，他骨子里的烈气，容不得半分苟且动摇。

旁人困于大势、惑于利弊，他只困于一字：恩。

而默然伫立的李典，却是三人之中最隐忍、最绵长的。

李典本是儒生，自幼好书，不喜兵戈，一生所愿不过治民安世、守族安稳。早年治理州县、安抚百姓，本可做一世良吏，远离沙场杀伐。是兄长早逝，宗族重担压身，是曹操赏识其才、破格提拔，让他弃文从武，掌部族、随军征。

李典看透的东西，比谁都多。

李典最明白张辽遴选八百死士夜袭孙权的用意，那不是逞一时之勇，是敌人来犯时张辽对丞相最衷心的表态。

李典也清楚，他与张辽始终谈不拢，根源不在利益和私怨，而是性情相异、半生际遇全然不同，两人立身行事的底色，从一开始便迥然有别。

一时间寂然，三位合肥守将各怀心事，同守一城，却各担一份无人可诉的绝境与煎熬。

城外十几里，江东中军大帐。

孙权一身轻便贴身甲胄，身姿挺拔，静立于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建业城连夜送来的书信，许都朝堂暗流、汉中曹刘战局、荆州关羽的动向、辽东的态势，四方情报，千里局势，万般变化，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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