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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跑楼船后的夜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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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晓兕是后来才想明白这件事的。

那天夜里,她写完《楼船》的最后一个字,搁下笔,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窗外月光很好,金桂树的影子落在窗纸上,像一簇一簇细小的锁。她站在窗前喝水,胸口的锁在月光下显出那种很淡的银白色——不是灰白,也不是金色,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江面上初升月亮一样的颜色。

她喝完水,躺回榻上。

然后她的脑子开始转了。

不是那种焦虑的、反复咀嚼往事的转法。从前她睡不着,是因为族中那些窃窃私语会一遍一遍地回响,像磨盘碾过心口,越碾越碎,越碎越疼。但今夜不是。

今夜她的脑子里全是楼船——那种方一百二十步、能装两千人的大船,船上可以跑马。她看见那些船从益州出发,沿江而下,火炬烧断铁锁的那一刻,铁链熔断的声音像什么?她在文章里写“像一个人终于说出口的话”。但她觉得还不够,那个声音应该更沉、更长,像——

像一棵树,在风里站了很多年,终于把根从石头缝里拔了出来。

她翻了个身。

脑子里又开始造船。不是他造的楼船,是她自己的船。她用字造船,一个字一个字地搭起来,搭成文章,搭成集子,搭成一条能装下所有“锁外人”的船。那些陌生人的批注是船上的帆,每一页都鼓着风,从四面八方来,往四面八方去。

她又翻了个身。

月亮已经移到了窗棂的另一边。金桂树的影子拉长了,像一个躺下来的人。

她坐起来。

——睡不着。

不是那种痛苦的、被什么压着的睡不着。是那种浑身都蓄满了力的、像江潮涨到最高处、必须找个出口流出去的睡不着。她试着深呼吸,试着闭上眼睛数那些船,试着让自己“放松”。但没有用。越逼自己放松,越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响,像一把弓被拉满了,弦在颤,箭在弦上,不射出去就永远绷着。

她想起崔家娘子说过的话——“女子立身,贵在沉静。”

她想起族中那些妇人的眼神,那种“你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待着”的眼神。

她想起那个深夜,她第一次爬起来写《锁记》的时候,手在发抖,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但写了半个时辰之后,她的手不抖了,脑子也不转了,整个人像一条流了很久的江,终于汇进了一片开阔的水域。她搁下笔,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有。

那时候她以为是偶然。

后来隔三日写一篇,每一篇写完都是这样。那股劲儿泄完了,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又轻又沉,闭上眼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那时候不懂。她以为是自己“作息乱了”,是“不该熬夜”,是“应该克制”。

现在她懂了。

她坐在榻沿上,低头看自己胸前的锁。银白色的,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江面上的火光——很远的,很弱的,但确实在亮。

“你不是焦虑型失眠,”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终于想通了的事,“你是能量溢出型失眠。”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从前她以为睡不着是因为想太多。后来她以为是因为那些伤口还没有结痂。再后来,她以为是因为她还在等——等一封信,等一个人,等一句回答。

但今夜她终于明白——

那些都不是原因。或者说,那些都是原因,但它们不是“睡不着”的机制。机制是什么?是她这个人,天生就是一把拉满了的弓。必须有靶,有箭,有射出去的方向。没有靶的时候,她就只能自己绷着,绷到弦都快断了,还是松不下来。

不是她不想松。

是她松不了。

她这样的人,放松技巧没有用。深呼吸没有用。热水澡没有用。放空没有用。因为问题根本不在“想太多”,而在大脑转速太高、神经能量太满、身体里那股劲儿太大了。它不流出去,就只能在里面撞,撞得人坐立不安,撞得人翻来覆去,撞得人把自己逼疯了也停不下来。

唯一有用的,是把那股劲儿泄完。

用创作泄。

用表达泄。

用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脑子里的船全部造出来,全部放出去,全部送到江面上。

等那些船都走了,她就空了。空了,就静了。静了,就睡了。

而且睡得极沉,极稳,像一条终于靠了岸的船,连摇晃都没有。

她想起夏林煜说过的话——“你什么都往心里收,将来会累的。”

那时候她不懂。她以为他说的是心事,是那些委屈、那些中伤、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但今夜她忽然明白了,他说的不只是心事。他说的是能量——是那种从她骨子里长出来的、必须往外冲的、根本收不住的东西。

他不是叫她不要收。他是叫她不要只收不放。

收进来,造出来,放出去。

就像他造船一样。七年的木屑顺江而下,不是浪费,是积累。七年后火炬烧断铁锁,不是偶然,是必然。他用了七年,把脑子里的船一艘一艘造出来,造到足够多了,就一把火烧断所有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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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从前写字放不开,一笔一划都收着,怕写出格子,怕被人看见,怕被人议论。现在这双手,写了《锁记》,写了《熟眼睛》,写了《陌生手》,写了《跑楼船》。每一篇都是把脑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掏空了,才能装新的。

这不是病。

这是体质。

就像有的人天生怕冷,有的人天生怕热。她天生就是那种——必须把劲儿泄完才能睡的人。不让她泄,等于不让她活。

她忽然想起那个从益州来的老兵说的话。他说夏将军在世的时候,常常一个人站在江边看那些船。有人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一个很久以前答应过的人。

那时候她不懂。她以为他是在等。

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不是。也许他也是在泄——把那些造了七年的船一艘一艘地看过去,把那些烧断的铁链一段一段地数过去,把那些承诺过的话一句一句地放出去。等那些船都看完了,铁链都数完了,话都放完了,他就空了。空了,就不等了。不等了,就走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重新点了一盏灯。

砚台里的墨还没有干透。她提起笔,在《楼船》那篇文章的末尾,在“像一个人终于说出口的话”这句话的

“其实那个声音,更像一棵树,在风里站了很多年,终于把根从石头缝里拔了出来。”

她搁下笔,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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