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莉IF：冰晶冠冕（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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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诺怀特家的兄妹两个吵架的夜晚，皇宫之中一片宁静，皇帝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破天荒打算外出散步一会儿，并且用目光示意大骑士长跟上他。

陪皇帝散步并不是什么好活，大骑士长不会让自己板正严肃的脸上流露出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谁知道皇帝会不会走着走着路，嘴里就冒出几句足够影响他后半生的话。

大骑士长的预感是对的，他们刚刚走出殿宇的阴影，皇帝就说道：“巴尔特，最近首都到处都是那孩子的传闻，你也有听到吧？”

大骑士长思考了一下他应该怎么对皇帝称呼“那孩子”，他眼前浮现起一双美丽的绿色眼眸，那双眼睛来自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她偶尔会在他的梦里出现一时半刻，然后在他心中留下一种难以描述的钝痛和怅然。

然后他开口：“陛下是在惦念小殿下的身体吗？”

“贝拉的这件事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那孩子是我的女儿，”皇帝的语气短促，但是轻巧地转了个弯，落到了他真正想说的话题上，“很多人说斯诺怀特家的儿子看上了她，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这……”皇帝说的是福兰特·斯诺怀特，斯诺怀特家族的长子和继承人，大骑士长谨慎地揣测着皇帝的意图，思考了片刻，回答道，“陛下为小殿下赐婚时，是希望她可以远离首都的往事，和丈夫安乐生活，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臣以为都拥有足够护佑小殿下一生的能力。”

皇帝默不作声地听着，大骑士长对于他的这个从未曾在世人面前承认过的小女儿，有着一分特殊的舐犊之情，他心里看得很清楚，并不打算点出来。

“只是我就很难指望通过她的孩子去把持北方的矿脉了，”皇帝语气幽幽，“在斯诺怀特的眼睛里，动他们家的矿脉和伸手直接去掏他们的裤裆是差不多的事情，小斯诺怀特还有个弟弟，和克里斯托夫不一样。”

大骑士长咳了一声，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皇帝突然说出口的粗俗比喻。

皇帝和斯诺怀特侯爵之间有着一段堪称深厚的同窗情谊，这不是秘密，这段情谊后来随着小殿下的安置方案被粉碎得渣都不剩，客观来说，全是皇帝自私自利的错，但皇帝每次提到斯诺怀特家，反而有一种“他怎么能不体谅我的难处”的委屈。

“陛下，”大骑士长努力地想要尽自己的能力，为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争取一点什么，“臣以为此事，要看小殿下自己的意愿，不管怎么说，小殿下的幸福是最重要的。若她与斯诺怀特少侯爵是情投意合，届时陛下可以考虑昭告她的身份，成全一桩青梅竹马的佳话，也能进一步加强皇室与北方的纽带。”

“那又怎么和克里斯托夫那孩子交代呢？”皇帝没有驳斥这句话，他叹了口气，“这婚约是我定的，那孩子可是不好糊弄的。”

“绝对不可以让他和真正的莉莉安娜·斯诺怀特成婚。”皇帝的语气冷冷，“南北要是有了姻亲，难免有一天会觉得皇室夹在中间很多余。”

“皇太子殿下如今也到了快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大骑士长提醒皇帝，如今他已经有了强大的儿子做储君，不再是从前谨小慎微、一不留神就满盘皆输的境地，“陛下的有些忧虑，如今其实已经不存在了。”

“罢了，此事再看吧，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皇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我不能不顾及贝拉的心情，所以只能委屈那孩子……说起来，我想知道如果传闻为真，北方的反应是什么，这还挺重要的，有助于我们了解一些真相，不是吗？”

“嗯？叔父居然生气了？”同样是首都，兰斯洛特别邸，克里斯托夫·兰斯洛特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坐在桌后，他的面前站着他的书记官，“你有把我的话告诉他吗，这件事得等着，最重要的看斯诺怀特侯爵的反应。”

“公爵大人是觉得这些流言有辱您和整个兰斯洛特家族的脸面。”书记官抿了抿嘴唇，“他认为您应该进宫，向陛下讨个说法。”

克里斯托夫·兰斯洛特伸了个懒腰，风如同一只温顺的宠物盘踞在他的手心，他的风元素无往不利，偏偏这些天，斯诺怀特的首都府邸如同一个严密的盒子，福兰特·斯诺怀特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让他探听那个宅子里有关莉莉安娜·斯诺怀特的一丁点声响。

“我会进宫去讨说法的，”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笑意，那是天上的鹰隼准备锁定猎物的眼神，“但不是为了让这件事平息，是为了让这件事闹得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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