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女人啊女人（6）（1/2）
大雪封山、支前送粮、抬担架、背伤员、战场附近遇险，把李小娥写得坚韧、悲壮、感人落泪，全文4000字以上，一字一句走心催泪，可直接进小说正文。
姑射山下女人花
第六集：风雪支前路，生死不回头
进入腊月，吕梁的天，就像被人捅破了一个窟窿。
一连十几天，鹅毛大雪，没完没了地下。
铺天盖地，白茫茫一片，把整个姑射山，裹进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山封了，路断了，沟填平了，树压弯了。
放眼望去，天地一色，除了白，还是白。
冷，刺骨的冷，风一吹，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扎进骨头缝里。
平安村的土屋，被厚厚的积雪压着，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刚一升空，就被寒风撕碎。
天寒地冻，万物沉寂，连平日里叫得最凶的狗，都缩在窝里，不肯出门。
这样的天气，本该是家家户户围在炕头，烤火取暖，熬过寒冬。
可平安村的妇女们，却没有一个人能安安稳稳待在家里。
因为前线传来急信——
断粮了。
战士们在冰天雪地里打仗，饿着肚子，穿着单衣，伤员得不到救治，粮食运不上去，弹药接济不上。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狠狠砸在李小娥的心上。
她仿佛能看见——
石磊和他的战友们，在雪地里行军，在寒风中作战，肚子空空，手脚冻烂，却依旧拿着枪，坚守阵地。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疼得喘不过气。
不行。
绝不能让前线的战士们饿着。
绝不能让石磊他们在前方流血，又受冻。
绝不能因为一场大雪，断了前线的希望。
雪下得最大的那一天，天还没亮，李小娥就爬了起来。
她穿上最厚的粗布衣裳，裹上头巾，踩着没膝的大雪，一步一滑，走向村中的场院。
她要集合妇女队伍。
雪深、风大、天冷，路难行。
所有人都以为，这种天气，支前任务肯定要暂停。
可她们没想到，天不亮，场院里已经站了一个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是李小娥。
她的头上、肩上、眉毛上，全是白雪，整个人像一尊落满雪的石像。
可她的眼神，却比寒风还要坚定，比冰雪还要明亮。
“姐妹们，”她开口，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发颤，却依旧清晰有力，
“前线急缺粮食，伤员等着救治，战士们在雪地里挨饿受冻。”
“雪大，咱们不怕。
路滑，咱们不怕。
天冷，咱们更不怕。”
“他们在前方为我们拼命，我们就是爬，也要把粮食给他们爬过去！”
人群一片寂静。
风雪呼啸，卷着雪沫子，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冻得发紫的脸，看着她坚定不屈的眼神，心里又疼，又敬，又热血沸腾。
没有人退缩。
没有人叫苦。
没有人说一句“我不去”。
“小娥，我们听你的！”
“你去哪，我们去哪！”
“就是爬，我们也跟着你爬上去！”
一声声回答，穿透风雪，震得人心头发烫。
当天，一支由妇女组成的风雪支前队，正式出发。
李小娥亲自带队。
独轮车上，装满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军鞋、一床床棉被。
每一辆车，都重得惊人。
雪深没膝，每走一步，都要先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再艰难地迈下一步。
脚下是冰，是雪，是冻得硬邦邦的山路，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滚下山崖。
李小娥走在最前面。
她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拉着车绳，肩膀被绳子勒出深深的红印，渗出血迹，被寒风一吹，疼得钻心。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在脸上冻成冰碴，眉毛、睫毛上，全是白霜。
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姐妹们，加把劲！”
“粮食送上去，战士们就有饭吃！”
“咱们多坚持一步，他们就少受一点苦！”
她一边走，一边给大家鼓劲。
声音沙哑，却像一团火，在冰天雪地里，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走到最险的一段山路时，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段悬崖路，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平时走，都要小心翼翼，如今大雪覆盖，根本看不清路在哪里。
队伍里一个年轻媳妇，脚下一滑，独轮车猛地一歪。
“哎呀——！”
一声惊呼。
整车粮食，向着悬崖边滑去！
年轻媳妇吓得脸色惨白，伸手去拉，却根本拉不住几百斤重的粮车。
眼看车和人，都要一起坠入深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小娥猛地冲了过去！
她不顾危险，扑到车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车把！
雪滑，车重，力猛。
李小娥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前冲了几步，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悬崖外面！
寒风在耳边呼啸，山谷深不见底，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可她死死咬着牙，双手青筋暴起，硬是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快！搭把手！”
她大喊。
身后的妇女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拼命拉住粮车，拉住李小娥。
几个人合力，一点点，把车和李小娥，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脚刚一落地，李小娥整个人都软了，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被寒风一吹，冻得浑身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她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那个年轻媳妇吓得放声大哭，跪在雪地里，拉着李小娥的手：
“小娥，都怪我，都怪我！差点害死你！”
李小娥喘了半天，才缓过劲。
她没有责备，没有埋怨，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声音虚弱却温柔：
“没事，人没事，车没事，粮没事，就好。”
“咱们是来支前的，不是来出事的。
小心点，慢慢走，咱们都要平平安安把粮食送上去。”
说着，她撑着雪地，重新站起来，再次扶住车把。
仿佛刚才那一场生死惊魂，从来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知道，她也是血肉之躯，她也怕疼，怕死，怕再也见不到石磊。
可在粮食和乡亲面前，她把自己的生死，放在了最后。
队伍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离战场越近，枪炮声越清晰。
“轰隆隆——”
“砰砰砰——”
爆炸声震得大地发抖，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
硝烟味，混在风雪里，刺鼻、呛人。
这是真正的战场边缘。
妇女们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脚步都有些发软。
她们都是普通农家女人，这辈子，从来没有离战火这么近过。
李小娥把大家拉到山壁下隐蔽，沉声道：
“姐妹们，怕不怕？”
“怕……”有人小声回答。
“我也怕。”李小娥坦然点头，
“可咱们怕，就能退回去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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