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禁军(2/2)
“那便是了。”龙皇点了点头,随即抬手于虚空中划开一道裂隙,一股浓郁的煞气从中弥漫而出,意味深长道,“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本皇‘送’你进去啊?”
“别...别!给我留个面子,我自己进去。”索罗特见状赶忙认怂,一个劲地挤眉弄眼。
“晚了!还是本皇‘送’你进去吧!”龙皇看了他一眼,不待索罗特有所反应,便大笑着将其丢向了那片浸满了血骸的平原之中。
“啊!你个该死的残废混蛋!老子跟你没完...”在裂隙关闭的前一刻,隐约可见一道狼狈的身影一边咳着嘴里的血泥,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道...
“噗...哈哈哈...咳咳咳!”一旁的伊尔伯特见此一幕,在明知大笑会牵动伤口的前提下,却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嗯...倒是把差点你这家伙给忘了。”龙皇瞥了眼一旁剧烈咳喘的伊尔伯特,嘴里嘀咕了一句,随即一把将其拎了起来。
只顾着幸灾乐祸的伊尔伯特,全然没有注意到龙皇的呢喃。直到一股巨力作用于身,伤口被牵动了后,方才回神。
“啊!疼!疼!”眼看大事不妙、自觉隐有步索罗特后尘的可能的伊尔伯特,当即开始装可怜。
龙皇撇了撇嘴,未加理会,只是抬手划开了一道通往帝国皇城的空间裂隙。
“疼?我看你不像很疼的样子嘛?”
径直将其丢了进去。
伊尔伯特的惨叫声从缝隙里传来——
“这跟我没关系啊!还有那两个家...”
随着空间裂隙的闭合,那声凄厉的“惨叫”亦随之...戛然而止。
唯余一道孤峭的身影屹立,并眺望着远方。
“甩锅、卖队友...”
“倒是一个比一个利索。”
“不过放心——”
“那两个主谋,本皇随后自会一并收拾。”
...
万里之外。
行军途中的卡奥斯第一(二)战区。
达克尼斯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望着远方那座巍峨的古城,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算计我?”
身旁,艾瑞克同样僵了一瞬,随即看向他。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望向那座古城。
达克尼斯眯起眼。
“看来...这座昔日的皇城,确实有几分棘手啊。”
“阿斯塔洛帝国·旧都·格洛里奥波利斯”
巍峨的城墙横亘于天地之间,岁月腐蚀其‘身’,却从未撼动其分毫;仇敌的兵锋曾深入其‘骨’,却从未真正将其斩断。
它记载着帝国曾经最为黑暗的岁月,亦承载着帝国最初的荣耀...
爵尔倚在垛口边,望着远方那片愈发清晰的幽暗潮汐,神情中浸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有戏谑、有愤怒,更有一抹淡淡的扼腕,深藏于那冷峻的面色之下。
尽管他们之间...并无多少交集。
“纳特鲁斯那家伙...”他轻啧了一声,“终归还是算岔了啊!”
身旁,维斯里昂双手撑在城墙上,目光平静,不置可否。
“算岔?”
他摇了摇头。
“与其说是棋差一招,倒不如说他...高估了对手的...‘人性’。”
“呵!”
爵尔嗤笑出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人性’?从第一只亡灵踩着第九军团上位、第一缕杀戮浸染第十四军团的那一刻起,他便理应做好那最坏的打算!”
他顿了顿,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黑剑。
“一头自深渊炼狱走出、杀戮成性的恶魔;一具诞于冥界、视活物为消遣的死尸...也配谈——‘人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
“德拉卡莫大帝曾言...”
维斯里昂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即接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旋即,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渐沉了下去。
“可这里终归是活物的位面啊。”
他抬眼望向远方,目光越过那片幽暗,仿佛在看着某个更遥远的东西。
“一些规矩...终归还是要遵守的不是?”
他顿了顿。
“只可惜...我们这群被视为野兽的‘蛮子’,始终恪守着这规矩、秩序;反倒是那群自诩为秩序的拥护者,却对此视而不见...”
“还真是讽刺啊!”
爵尔沉默了片刻。
风掠过城头,吹动他鬓角的发丝。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里罕见地浸上了一抹复杂:
“若那时...不那么黑暗;若那天命...曾眷于帝国...”
维斯里昂望着远方,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而今的帝国该是另一番风貌吧!”
他忽然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向爵尔。
“所以...你后悔了?”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想不到...你这个成天扎在女人堆里的家伙,竟还有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还真是有看头呢!”
爵尔嘴角抽了抽,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好后悔的。”
他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城下那片愈发清晰的亡灵大军,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锐利。
“本公爵只是略有感慨罢了。”
他顿了顿,缓缓攥紧剑柄。
“黑暗铸就了帝国的铁血,虚伪的天命让帝国见证了真正的荣耀。”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不过是区区亡灵、区区围剿,终会在帝国的荣耀面前俯首。”
他猛然抽出半截黑剑,剑锋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为了帝国的荣耀!”
维斯里昂收起笑容,站直了身子,同样抽出佩剑,剑尖斜指苍穹。
“为了帝国的荣耀!”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好一句为了帝国的荣耀。”
爵尔和维斯里昂同时转身。
城楼台阶上,一道年轻的身影正拾级而上。
身后,两支身着暗金甲胄的小队鱼贯而出,步伐整齐,却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甲胄镌刻着古朴玄奥的符文,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幽邃的冷光。
那些身影皆高大健硕,宛若一头头蛰伏的蛮龙,便是比之格兰德家的“骸原重骑”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气机内敛,锋锐暗藏,比之卡塔尔家的“风噬之喉”亦不逊分毫...
——禁军。
其是皇室的象征,亦是帝国意志的延伸。
无人知晓这股力量来源,亦无人知晓其真正的实力。
非手握实权者,得见那暗金之影的霎时,生命便已步入了尽头。
无有例外。
那年轻人在两人身前处站定,微微颔首,举止从容。
“奥莱西亚见过爵尔公爵,见过维斯里昂亲王。”
爵尔与维斯里昂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躬身回礼。
“见过——八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