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果然无赖(1/2)
小路尽头,雾气渐薄。
浥青推着墨故知走在最前面,须怀松则跟在身侧。
三人出了绝灵谷,迎面撞上一片稀疏的树林,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身上,瞬间驱散了身上的阴寒之气。
清晰的明亮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墨故知抬手挡了挡眼睛。
浥青见状将手轻轻覆在小师叔眼上,温声道:“适应一会就好了小师叔。”
须怀松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雾气都吐干净。
“总算出来了。”他叹道。
墨故知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看了看前方。
谷口不远了,再往前走几步,已经能看见人影绰绰。
几堆和谐的方块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明显是在谷中不敌的宗门弟子。
而那些黑衣蒙面的,墨故知思考了一下,想必同谷中那两拨人差不多,只是所属势力不同。
剩下的就便是些一各怀心思的散修混在里面。
所有人好像都在等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向谷口。
此刻看见有人影出现,宛如看见猎物的狼群,纷纷躁动起来。
浥青脚步顿了顿。
墨故知拍了拍她的手,示意继续往前走。
三人刚踏出谷口,就已见有人迎了上来。
“墨师叔?”一道略有些震惊的声音响起。
墨故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云剑宗弟子服的年轻人快步走来,眉目清朗,身形修长,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郑叙?”墨故知靠在轮椅里,眉梢微挑。
郑叙似是有些急切走到近前,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须怀松和浥青,眉头微微皱起。
“您怎么也在这?还带着浥青道友和须道友。”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难不成也是为了九叶霜花来的?”
话音刚落,三人便清晰感觉有数道目光射了过来,有在明处,也有在暗处。
墨故知啧了一声,面色如常道:“花你个大头鬼。”
她歪坐在轮椅里,非常不可一世地举起一根手指,接着撇了撇嘴,“这个问题我再回答最后一遍。”
“灵舟不小心飞到绝灵谷上面,然后灵舟失效所以我们就掉下去了。”她语速飞快,连口气都没喘,“因为我们没来过绝灵谷所以一路弯弯绕绕直到现在才出来。”
郑叙闻言一愣,顺着她的手指往上望去,有些迟疑,“掉……下来了?”
“掉下来了。”墨故知点头,语气坦然,“灵舟摔稀碎,你要看看吗?”
说着她从储物戒掏出一个大玻璃球,仰头道:“话说这是从你们青云剑宗地界摔坏的,你们管赔不?”
郑叙赶紧伸手拦住她跃跃欲试的手,果断道:“不看,不赔。”
“墨师叔您就别想美事了。”
墨故知“切”了一声,“绝灵谷上方灵舟禁行,这么大的事你们青云剑宗就应该竖个牌子,不然得有多少像我这样的无辜修士掉下去。”
“咳咳。”须怀松在后面听不下去了,“师叔,绝灵谷目前只有一艘灵舟掉下去。”
郑叙点点头附和,“就是您的。”
说完,他还犹嫌不够,又补了一句,“这事您就是告到青云剑宗也是不赔的。”
毕竟没人会闲的没事在绝灵谷上面飞。
“是吗?”墨故知摆弄着手上的玻璃球,眼里闪动着莫名的冲动。
是的,冲动。
郑叙和墨故知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但每次见面他总觉得自己废掉得脑细胞比在青云剑宗所有加起来都要多。
“墨师叔……”他还想再劝劝,竟全然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如果是这位小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墨故知抬眼望去,只见刚才还慢慢合围的人群此刻竟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白衣人缓步走来。
他穿着素白的道袍,身形单薄得像一截经霜的枯竹,头发更是花白,若是从身后看,这更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偏偏,他的脸不见半点老态的沟壑与沧桑。
那张脸生的极为俊秀,干净的如同月下寒玉,眉眼如画,好似能看到曾经的风华正茂。
只可惜,墨故知打量着他,那双眼睛死气沉沉,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这位小友也是宗门弟子?”他平和沉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从容。
墨故知看着他走近,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她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朗声道:“晚辈归一宗墨故知,见过凌云剑尊!”
她并没见过凌云剑尊,但此刻莫名笃定。
身后须怀松和浥青也跟着拱手行礼道:
“归一宗浥青见过凌云剑尊。”
“缥缈宗须怀松见过凌云剑尊。”
“剑尊。”郑旭躬身行礼。
凌云摆摆手,“不必拘礼。”
他的目光落在墨故知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她脸上。
“你见过我?”
“听家师提起过您。”墨故知微微垂眸,声音难得正经。
“哦?你师父是?”
“清宁仙尊。”墨故知仰起头微微一笑。
“清宁吗?”凌云声音有些惊讶,紧接着又像是怀念,“本尊闭世许久,没想到清宁竟然也收弟子了。”
“你师父还好吗?”他笑了笑,“本尊当年也算与她有些渊源,一晃几百年过去了。”
可不算有渊源嘛,你俩当年还一起上过八卦杂志呢!
墨故知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眨眨眼笑道:“挺好的,她现在在宗门研究种蘑菇。”
凌云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种蘑菇?”他重复了一遍,“这种事在你师父身上倒也正常。”
墨故知没接话,只是跟着笑了笑。
凌云身上有一种很淡的气息,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似是经历了很久很久岁月的洗礼,这个气息本应消失不见。
可是没办法,墨故知对这个气息有生理性厌恶。
她心里越恶心,面上笑容就越发灿烂,像是要把那股气息完全记住。
与此同时,凌云没再忆往昔,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又落回郑叙身上,似是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你们拦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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