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墨故知,今日必须死(2/2)
相亦没再搭理她,有些落荒而逃。
谁知人还没飞出来,十三柄铁剑已经齐齐出鞘,剑气交织成网,像是要将二人死死压在
相亦眼底厉色一闪,抬手一挥,窸窣声盖过喧嚣声,漫天黑色的铁甲虫如乌云一般,遮天蔽日,撞上奔涌而来的剑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虫群被削掉大半,却不减反增,前赴后继,宛如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咬咬碑,一点一点将剑光吞噬。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密闭空间都在颤抖,剑影崩裂,虫群也溃散,却又在刹那重组。
“要知道,大乘期和大乘期也是不一样的。”相亦笑了笑。
怎么着自己也是渡劫飞升过的,虽然失败了,但也不是这些人能比的。
凌云握着剑沉默了一瞬,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其他人看见那个手势,齐齐后退一步。
相亦目光一凛,却又在下一瞬间僵住。
这些人好像在解体。
不是肉身崩溃,是皮囊之下的东西在往外涌。
无数黑线从兜帽边缘、袖口、袍角钻出来,密密麻麻,像无数条扭曲的蛇。
那些黑线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渐渐凝成一个巨大的、没有固定形状的庞然大物。
没有脸,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暗。
那些白袍人的肉身已经空了,只剩袍子软塌塌地落在地上,像被丢弃的蝉蜕。
而那个由黑线凝聚而成的怪物,周身气势正在节节攀升。
化神,炼虚,合体,大乘,还在涨?!
“我靠!”相亦骂了一声,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直到接近渡劫期的边缘,才终于停下。
相亦的脸色骤变,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一把捞起墨故知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念叨,“天杀的,丧良心的,人族现在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他爹的啥呀!!!
墨故知挂在相亦身后,一时间也忘了跳下来。
她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缓缓朝这边压过来,黑线像触手一样在它表面蠕动,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尘镜已经对诡焏开发到这种程度了吗?
虫群和黑线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虫群明显挡不住黑线的侵蚀,相亦显然也意识到这点。
他一个甩尾将墨故知安置在自己身后,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外面有人接应吗?”
墨故知一愣。
“别装,你敢一个人来想必早就准备了后手。”
“我给你拖延时间,能跑就跑,这玩意不能放出去。”
话音刚落,相亦手指在虚空一点,一个豆大点的红褐色小虫蠕动了下,紧接着突然膨胀,像是一枚炮弹似的坠在空中。
只听“轰”的一声,破空声撕裂黑暗,直直轰向那怪物,红褐色在撞上黑线的瞬间炸开,蛊虫如炸开的火星一般在那庞然大物上点燃,竟生生逼退了蠕动的速度。
相亦不敢掉以轻心,上前几步却不忘叮嘱墨故知,“先跑,跑出去再说!”
“跑不了了。”
凌云不知何时出现在墨故知身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竟然没有引入诡焏?”墨故知嗤笑一声。
凌云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皮”,“只有废物才需要依靠外力。”
“确实。”这句话墨故知还是很赞同的,“所以变成这样也是活该。”
凌云许是自信墨故知逃不出,也乐意多说两句,“他们可没觉得活该,这些人愿意得很。”
“你要知道有些人为了力量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墨故知笑了,“他们为了力量,您是为了什么呢?”
“我?”
凌云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缓步走近,铁剑的剑尖拖拽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你可以去
话音未落,铁剑已至。
那剑来得太快,快得像一道劈开夜色的闪电。
剑尖直指墨故知心口,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往无前的杀意。
这一剑,凌云用尽了全力。
可想象中血液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铁剑没有插进柔软的血肉间,而是撞上一道银光。
银光与铁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荡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剑尖抵着剑尖,火星溅落,照亮了两张脸。
兜帽下那双明显震惊的眼睛,还有一双是黑沉沉,亮得惊人的瞳孔。
墨故知握着簪上雪,慢慢站了起来,像一株被风吹弯又缓缓直起的竹子。
白发从肩头滑落,衣袍上早已被抚平,露出底下干干净净的墨色。
她扬起嘴角,与凌云平视,手里的簪上雪纹丝不动。
凌云的眼神终于变了。
震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人从一场做了很久的梦里叫醒,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你……”
“我什么?”墨故知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分明是惯常吊儿郎当的浅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肆意,“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不行吗?”
凌云没有答话,他盯着她明显嘲弄的眼神,身上炼虚期的威压铺天盖地。
这个人是从头到尾都在装,还是春不染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凌云眼眸暗了暗,有什么东西好像失去了控制。
下一瞬间,他猛地发力,铁剑上的灵力暴涨,压得簪上雪微微弯曲。
墨故知顺着那股力道后退半步,卸掉大半冲击,然后手腕一翻,簪上雪如灵蛇般缠上去,贴着铁剑的剑身滑向剑柄。
凌云撤剑格挡,她却不追,只是退开两步,重新站稳。
两人隔着一丈的距离对视。
墨故知轻轻用手指划过剑刃,指尖忍不住颤抖。
她太兴奋了。
她抬起头,对上凌云的眼睛,笑意不减,但眼底却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