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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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在震颤。

最初只是细微的嗡鸣，像是轻轻折断一根细柳时发出的脆响，但很快，嗡鸣化作咆哮。

八根光柱分别立在八个方位，如同扎根在此界的基石，任地底的力量如何汹涌澎湃，地上的人愣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光华在墨故知头顶汇合，天地万物，等待着不知多少岁月的神魂在瞬间被唤醒，纷纷朝着那个散发出相同气息的修士奔去。

金光垂落，洋洋洒洒覆在她周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中。

崩裂的世界，混乱的颜色，她仿佛成了此间独一无二的太阳。

墨故知双目轻阖，满头霜发顺着自然垂落，似是菩萨低眉般透着股悲悯沉静。

可她脸上，两行血泪缓缓自眼角沁出，顺着面颊，划过金光，落在干裂的土地。

菩萨低眉垂血泪，不是对这片土地的悲悯，而是对自己走到今天的慨叹。

浑浊冷漠又毫不掩饰美丽的月亮，此刻，褪去那层霜色，终于反射出太阳的光辉。

太阳柔和又刺眼，不需要任何证明，在场人心中只想到了一个答案。

天道。

墨故知就是四海界的天道，墨故知就是这片土地的神只。

那些光华充斥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规则之力，一道道光华像一条条丝线，它们落在墨故知身上，缠绕四肢，嵌入血肉，与她融为一体。

在这一刻，墨故知不再是墨故知，她更像是一个容器，一个承受大道规则的容器。

在光华接触皮肤的瞬间，墨故知那具不知承受了多少痛苦的身体竟然害怕般瑟缩。

规则之力无视血肉，钻进了她的身体，大张旗鼓叫嚣她的神魂。

这不是她的力量，她的身体排斥嚎叫。

墨故知不知为何，想到了墨九渊在她身上做的试验。

切开她的皮，剥开她的肉，将不属于她的东西硬塞进她的身体，再缝上她的皮肉，然后再剥开，再缝上，再剥开……

痛苦似乎看不见尽头。

因为是规则之力吗？

即便是来自小墨一号的神魂，但这股力量永远不会属于自己，这是大道的赐予。

怪不得要变成灵体，墨故知昏沉的脑子苦中作乐，这要是原来的肉身，恐怕光还没落下，她就“滋啦”一声化了。

不过就算是灵体，也太超过了。

但是，还不够。

第九个锚点已经亮起。

倏地，一道光束从墨故知头顶直射而下，不偏不倚，将她洞穿。

从头到脚，一分为二，直至扎根大地。

此为启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墨故知陷入极致痛苦的时候，其实才不过几息。

痛苦将人的感官变得模糊，却将时间拉得更长。

墨故知这一刻，甚至无法思考第十个锚点的事。

但尘镜可以。

他好像知道当初天帝破坏的是什么了，他也瞬间明白大道想要阻止的是什么。

这种事，简直……

可笑！

愚蠢！

……狂妄至极。

“你竟然想妄想让一个大道规则控制下的小世界挣脱大道束缚。”

尘镜眸中情绪复杂，即便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见，但他还是道：“墨故知，你真是疯子。”

墨故知虽然疼得脑子发昏，但五感并没有丧失，因此她听见了尘镜自以为的真相。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心思搭理他就是了。

第十个锚点迟迟没有点亮，只差一个穹顶的幻天一梦因为触碰到“真实”，开始显露出来。

第一个意识到什么的是竹殊。

她仿佛被放置在时间的长河中，河水湍急，冲得她的身体不住后退，眼前的画面也如倒带一般，一阵阵模糊的影子飞过，最终将画面定格在归一宗。

“小师妹……”

小师妹？

竹殊看着眼前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正在用最后一丝力气同眼前这个小师妹说话。

竹殊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小师妹了。

她掌握空间之力，可从小有个毛病就是神魂不稳，对外说是功法问题，但其实是她的神魂总是控制不住地跌入空间乱流。

于是，在不知哪个莫名的空间，她亲眼见到小师妹杀了全宗门。

起初她没放在心上，毕竟那些画面究竟是她神魂不稳做的梦还是空间乱流还有待商榷。

直到那天，那天大雪纷飞，几乎将人的视线糊住。

小师妹冲击化神后，就是在那天回来的。

竹殊能够感受那人身上流露出来的，实质的痛苦。

涩涩的，像是沾染上污泥的雪。

在那一瞬间，竹殊莫名想到了那个空间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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