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大师不愧是大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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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故知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愿意成为一道冷冰冰的意识。”

“为什么想不明白？”墨故知歪了歪头，“她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想活着吗？她现在可是万古长存。”

“不一样，她怎么会想要那样活着？”

“怎么不会？”

墨故知已经看见明玉尔了，她微微点了点头，抬起脚步朝对方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说，“她虽然早亡，但没有遗憾。”

“没有……遗憾吗？”相亦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人生有惦念，但这样才圆满。

有想要的，并为之付出努力后得到了，即便不如别人的完美，但也是自己想要的。

墨故知越走越快，衣诀翻飞，扬起的碎雪仿佛缀在身后的一条飘带。

她前世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自己为何活着，等知道的时候夙愿已经破碎消散。

而这一世，墨故知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要拯救宗门，四海界，还有墨故知。

过去墨故知的夙愿已经达成，现在墨故知想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明玉尔看着眼前呼吸微微急促的人，眼底划过几分诧异。

好像跟刚才有点不一样了。

“住持说您想去山下村庄看看。”明玉尔面上不动声色道。

墨故知点点头，“你不是说那些弟子全部安置在山下吗？”

明玉尔侧过身，给墨故知让出一个身位，“我以为你不会想看见他们。”

毕竟当初明夷的一番言论直接引起了这人杀意。

墨故知却没想那么深，“即便不看其他人，也得见一见明夷吧。”

“毕竟她还是我救回来的呢。”

明玉尔脚步微微一顿，旋即又缓缓向前。

他似是随口一提，“明夷已经回明家了。”

“嗯？”

墨故知挑眉，有些不理解，“明家还在吗？”

明玉尔丝毫不觉这句话里的冒犯，即使他就姓明。

“那些无可救药的大多是世家长老，已经在世家大比时被容宗主炼化，诡炁‘珍贵’，除了第一次试验，那些弟子又哪能分到一点呢？”

“明夷是因为少主的身份才变成那副模样，其他弟子，不过是以为族里又寻到什么修炼法子罢了。”

“这些人生在世家长在世家，不愿拜入宗门，心思浮动，总要有人主持大局。”

墨故知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明玉尔身后。

下山的路不算难走，石阶上的积雪早已被清扫干净，此刻又下了一层新雪，踩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漫天落雪簌簌不休，几缕炊烟却在眼前缓缓浮起，升到半空便与纷飞的雪花缠在一处，没入一片白芒之中。

“其实，世家大比后很多人都选择了回去。”

身后人忽地停住脚步，明玉尔注意到也跟着停在村庄外。

“那里面的人是？”

墨故知开口，眼睛却并没有看向明玉尔，而是直直地望向村庄中正抱着什么脚步匆匆的男子。

明玉尔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一道匆匆闪过的背影。

“有些人不愿再回去，他们有的不能再修炼，也有的是家族的边缘弟子，当然，也有些家族已经覆灭的。”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他们都是自愿留下的。”

男子已经走远，只能看见他身后落下的脚印。

墨故知收回目光，神色复杂。

她从未想过在这里能看见墨瑾笙。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这个人会自愿离开墨九渊来到云栖寺。

但就在刚刚，她看见他衣着简单，周身气息平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