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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血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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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无知无觉地躺了三日,安静到苏羡每次去给他喂些汤药时,都忍不住怀疑他是否真的还活着。

每当她去问柳先生时,他总在借着皇帝的光大快朵颐——大多数人并不知晓新帝的昏迷,于是御膳总是按章送来,全都饱了柳先生的口福。

他甚至连鸡也不爱吃了,嘴里塞着珍馐口齿含糊地说:“急不得,现在歇着是好事。先将他心火压一压,让他养蓄精力,且看这身子能撑几日。”

于是也只能这般且看着,直看到苏羡再次觉得那日产生的“柳先生很厉害”的念头是被这人装模作样忽悠出的错觉。

而他终于在又一次装模作样把完脉后,长出一口气,一句话把苏羡即将宣之于口的疑虑打消回去:“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分而解毒。

柳先生开出了两份方子,而每张方子中最主要的药材都是罕见难寻之物。

为了找到他所要的药材,云隐散出去大半个暗中的情报系统,每次前来汇报时似乎头发都白了几根——即便他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谢云华偶尔会醒来几次,但大多时候依旧昏迷。

在他昏迷后第一次悠悠睁开眼时,他好像独自停留在昏过去的那个午后,脑中惦记的还是那场不欢而散的交谈——在看到眼前人是苏羡时,紧紧抓住她的手,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苏羡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再次陷入沉睡,于是那句“我真的没生气”就哽在了她的喉咙里。

心中有过的不满和抱怨早在等待中逐渐淡去,而他这句似醒非醒时的道歉成了一剂强催化,把所有旧的情绪新的担忧酿成苏羡只能独自反复品尝的苦酒——她那时真应该对他态度再好些。

可哪有那么多“早应该”。

有时苏羡也会感到庆幸。在柳先生给的第二疗程的解毒药方里,有极为特殊的一道药引子——与谢云华有血脉羁绊之人的血。

“既为药引,也是路引。”柳先生如是说。

苏羡已经习惯了他总是把话说的含糊,霜藜在旁试图猜出几分用意:“可能是血亲之人的血能助他体内己身之力与余毒对抗?”

已经见多了荒唐之事的苏羡还是觉得这个药引和这个解释都过于荒唐,然而柳先生只是留下一句“缺不得”便离开了,只留下费心揣摩的霜藜和满脸无语的苏羡在原地。

以血作引,真的有什么用吗?

苏羡翻来覆去大半晚,终于还是在第二日出现在了清虚观,重又见到了谢云朗。

屋门打开时,他端着一股残存的威严站直,却在看见苏羡和她手里的刀后很快漏了怯。

“他还是决定要杀我!”谢云朗大喊,光着的脚在上踏得咚咚直响,“你不能杀我,他说过不杀我!”

苏羡沉默地等着谢云朗平静下来。半月过去,他看起来老了许多,年龄与身形看上去和一旁的吕让相当。

但他至少还有着在这里大喊大叫四处乱跑的力气。

“我不杀你。”苏羡终于被他一句话颠来倒去地嚷烦了,提高声音压过他。她懒得与他过多啰嗦,干脆直接走上前拽住想要逃开的谢云朗,在他掌心划了一刀。

有一段时间不曾闻过的熟悉甜腥气淡淡弥散开,引得她胃里泛起淡淡不适。

她紧攥着谢云朗的手,挤出深红,再看着那温热的液体流尽提前备好的小瓶。她瞥见谢云朗煞白的脸色,仍然只觉荒诞——杀人凶手的血,要成救命不可缺的药引,这算什么事?

在那一小瓶将满时,苏羡松开谢云朗,又将纱布和伤药扔给一旁呆若木鸡的吕让:“给他包扎一下,死不了。”

她不想多待,抬步离开,身后的吕让却小跑着追了出来。

“这位……娘娘,请留步!”

“罪臣有句话斗胆想讲,”他低眉躬身,悄悄抬眼观察着苏羡的反应,小声道,“能不能给故帝请位太医来瞧瞧,近来他时不时会不大清醒。”

苏羡垂眼看着吕让的小动作,冷声道:“我只是说不杀他,不是说要供着他。”

她回头看了一眼谢云朗,继续道:“何况,他现在看起来很好,真有病了再请太医也不迟。”

苏羡没再停留,看着为她带路的道童重新关上院门落锁,在门缝间越收越窄的视野里,谢云朗对着一张纸念念有词。

那是他曾为即将到来的清虚观落成之日题的字,还未来得及做成匾——

上书四个大字,万世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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