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炉子五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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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炉，是前朝的遗物改造来的。”老者道，“一种很古老的生物、元素技术，血城的人只知道往里头填‘料’，根本不知道它真正的底细。它认了你的钥，你走到哪，它的‘眼’就跟着你到哪。你若只是带着钥走，炉还留在这儿，那它就会彻底沉下去，沉到它底下压着的那东西身边。”

海诺的目光，沉了一瞬：“你说过，它底下压着的东西，不能醒。”

“不能醒。”老者重复了一遍，“但它会不会醒，从来不由人定。这炉在的时候，是它压着底下的东西；这炉若是没了主，底下的东西，就反过来压它。到那时候，这座城、这条血路、连同塔基上头那颗假壳，全都得换一副活法。”

海诺没有说话。

他走到炉前，隔着那层淡淡的暗红余晖，看着炉壁上那圈他没见过的纹路。他忽然发现，那些纹路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流动，像血管里的血，虽然慢，却一刻不停。

“这炉，是活的。”他说。

“据说活了几百纪年了。”老者道，“前朝的东西，比你我都老得多。它靠‘料’活着，也靠‘料’记着。你手里的钥，就是它唯一认得的外人。你若真把它带走了，它记住的，就是你。”

“记住我，又怎样？”

“记住你，”老者抬起浑浊的眼，一字一句道，“它就会一直找你。你走到哪儿，它的‘眼’就睁到哪儿。它饿极了的时候，会想办法，从你身边，找新的‘料’。”

海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玩意儿跟炎魔那黑死之宣告似得。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令牌，看着令牌上那枚盘踞的蜷兽图腾。

“它找我。”他低声重复，“那我岂不成了，一个会走路的炉？”

老者没有答话。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海诺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却带着一丝老者看不懂的、近乎于轻松的东西。

“那正好。”他说，“我正愁这地方太偏，没人给我送‘料’来磨牙。它要是敢追着我找‘料’，我就敢叫它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它惹不起。”

老者怔住了。

他活了这么些年，见过怕这炉的、恨这炉的、想毁这炉的，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把这炉当成“送上门的猎物”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问。

“我先回边区，把塔基上头那颗假壳的事办妥。然后，我会带懂行的人回来。”海诺道，“我家里头，有个叫帕鲁的老家伙，专喜欢拆这些老东西。他若看到你这炉，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老者皱眉：“阵纹是前朝古语，世代口传，外人读不懂。”

“他读不懂，就让他拆。”海诺道，“拆坏了，我再给他找一口新的。”

老者：“......”

两个人的交流，似乎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忽然觉得，这年轻人的狂妄，比这炉还深不见底。

炉子、炉火、炉子底下的东西...

海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令牌重新收进怀里，又走到那排软倒的人面前，蹲下身，探了探其中一个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