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灵冲脉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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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了些，变成绵密的毛毛雨，飘在帐篷顶上沙沙作响。

十四个孩子的棚子里，三块净气晶分别摆在四角和正中，用粗瓷碟垫着，幽幽地散出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光晕。

那光落在孩子身上，原本烧得通红的脸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退了烧。

疹子还在，可那种烦躁的、胡话连篇的闹腾，明显轻了。

阿荞丫头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棚顶，小嘴动了动，没说话，又沉沉睡了过去。

老者守在边上，手搭在脉上，越搭越惊。

那股乱窜的、细鱼一样的东西，竟然真的在净气晶的光晕里慢慢慢了下来，从乱冲乱撞，变成顺着经脉缓缓地、有规律地游走。

像野马被人慢慢拢上了笼头。

这...这是什么宝贝？老者喃喃。

不是宝贝。黎木站在棚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声音很轻，是我们部落自己用的东西。算不上多精贵，但日日熏着，身子习惯了身上有气在走，真遇上今天这种事，就不至于慌成这样。

他顿了顿。

老先生，你今天巡诊，只看了这一批孩子。我问你，安置点里，除了这十四个，别的灾民，有没有人说过最近睡觉格外沉、做怪梦、早上起来浑身发暖、或是手脚心出汗？

老者一怔，低头想了想，脸色慢慢变了。

...有。他声音压得极低，不止一两个。我以为是淋雨、是受了惊，是终于有口热饭吃、踏实了。可这么一说...确实有不少人说，这两天睡得特别死，醒来的时候，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烘过一遍。

黎木缓缓点头。

这就对上了。

大人身体厚，经脉粗，那股灵气温温地渗进来，只当是睡了个好觉，根本察觉不到。

孩子身子薄，才被顶出了疹子。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场病。

这是整片地，正在过来。

夜更深的时候，吱吱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凑到黎木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大人，试点那边...又有变化。

黎木眼神一凛，跟着他走进雨里。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回到那百亩试点边上。

雨暂时性的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细细的缝，漏下银光。

白天他探到的那层温凉柔韧的，此刻竟比傍晚时亮了几分。

不是发光。

是那种...泥土本身在吐纳。

表层三寸的淤土，颜色从暗褐悄悄转成了极淡的青碧色，像有一层极薄的绿光，从地底下慢慢透出来，又在月光下迅速隐去。

吱吱蹲在边上，伸手虚虚地不敢碰，声音发抖：我守了这半个时辰，那层青气，已经从三尺外，漫到五尺了。”

黎木蹲下身，掌心贴地。

这一次他没有探建气，只是静静地感受。

那股生机比傍晚时清晰了不止一倍。

藤的温厚，禾的清正，果核的沉睡——三样气息清清楚楚地托在他掌心之下，像三粒被人轻轻按在泥土里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而在这三类心跳的更深处，他先前没敢细听的地方，此刻竟隐隐传来第四种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