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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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上的衣裙并不鲜艳，头上也没堆那些招摇的首饰。

一人穿浅杏色斜襟短襦，脸蛋圆润，微低着头，似有些怯生，站到席前也像是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放；另一人穿湖蓝暗纹湘裙，个头稍高，腰身纤细，神态却比同伴自在些，抬眼看向席间，目光在曹景年身上停了停，还没说话便有了几分亲近。

两人站定在朱满堂身后，谁也没开口，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再看暖阁里那些柳家侍女，曹景年便觉得一个个都粗笨了起来。

曹景年握着酒盏的手指蓦地收紧。

他在宗里要装个正经人，不能叫人抓了话柄，到了外头却从没少收这类孝敬。艳丽女修、炉鼎侍妾他见过不少，可眼前这两个女人，明明规矩得连话都没说一句，却又处处让人舍不得挪开眼，他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他倒还记得先查来历，脸上仍端着架子，神识已经探向两人。

这一查没找出什么问题，两人只有筑基中期，功法也是温养一类的水系路数，气息干净，没查出魔道或大派暗桩留下的煞气。

曹景年放下酒杯，先问起朱满堂带人的用意：

“朱老板是个爽快人，谈生意就谈生意，后头带着这两个姑娘，是个什么讲究？”

朱满堂赶忙把腰弯得更低些，像是生怕冒犯了他：

“回曹长老的话，这两位乃是草民收养的义女，名唤绾娘、玉蝉。从小跟着草民四海为家，如今这修仙界风高浪急，草民一介微末散修，不知哪天就死在劫修手里。见着上宗威严，曹长老更是仙风道骨的长者，草民斗胆……想让两个苦命丫头在长老跟前奉个茶，认个门路，免得日后在外漂泊遭了歹人践踏。”

曹景年心头哂笑。

商人嘴里的养女，到要送人的时候也就和买来的红牌没两样。拿女儿认个干亲来攀高门，这种事世家里多得很，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认亲这个名目，确实替双方都留了脸面。

曹景年又看了看两人的腰身，这才问起朱满堂的条件：

“朱掌柜，想在上宗门下讨饭吃，单凭几句奉承可不够。你求本座照拂她们，你肚子里想要什么回礼？”

朱满堂扑通跪了下去，连连摆手不敢认：

“曹长老折煞草民了！草民哪敢奢求什么特权批条？天机宗法度森严，长老您法眼如炬，草民只求今后采办堂若有那些没人乐意接的脏活累活，长老能赏草民一口汤喝，给柳家和草民一条活路，便是天大的造化！”

曹景年听完所求的差事，最后那点顾虑也就放下了。

矿脉没开口讨，宗门的机密也没问，只求接几桩别人不愿干的杂务，算不得什么大事。

曹景年抬了抬手，这便算答应了：“起来吧。采办堂自有章程，你若货源扎实，改日将契书递进山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