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1章 白帝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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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剑意翻涌得,跟开水锅似的,还没下去,就刮得他脸皮发紧。
林默把默剑拔出来,银白剑意铺开,沉劲压在剑身上。
“白帝前辈说了,取一道杀伐剑意。”
“下去之后拿沉劲扛住,找一道最硬的剑意,劈了带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跳进脉口。
银白剑意,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刮在沉劲上嗤嗤响。
林默把剑往身前一横,沉劲压到极致,一步一步往脉底走。
脉底比上面浓十倍,剑意凝成一道一道,银白细线,在空气里乱窜。
碰着石头,就切出一道口子。
林默拿默剑,拨开几道细线,走到脉底正中央。
那里立着一块银白石碑,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
每一道剑痕里,都封着一缕杀伐剑意。
“这么多,取哪道?”
他凑近看了一眼,石碑上剑痕深浅不一。
浅的只有一道白印,深的能把碑面切穿半寸。
最底下有一道剑痕,从碑面一直裂到碑底。
银白剑意,从裂缝里往外冒,比别处浓好几倍。
林默仔细研究一番,自言自语道:“应该就是这道了。”
想了想,他把默剑,往裂缝边上一贴,然后沉劲往里灌去。
裂缝里的剑意,猛地弹了一下,跟活鱼似的往外挣扎。
林默拿沉劲硬压,压了三回没压住。
裂缝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压不住我。”
银白剑意,凝成一个小人。
跟白帝残魂,一个模样,可只有巴掌大。
小人说道:“你剑意太规矩了,跟本压不住,狂野的东西。”
林默愣了一下:“你是白帝前辈留的?”
小人拿手指头,点了点林默的默剑,道:
“白帝散之前,分了一缕剑意镇在脉底,专门给来取剑意的人出题。”
“你这剑,沉劲够厚,可你劈的时候老收着。”
“劈石头收着,劈人也收着。”
“杀伐剑意,落在你手里,就跟捆了绳子的刀似的,砍不动人。”
林默皱眉道:“那怎么才能砍动?”
小人从碑面上跳下来,围着林默转了一圈,道:
“劈的时候别想那么多。”
“白帝当年劈人,一刀下去脑袋搬家,从来不琢磨,这一刀该不该劈。”
“你琢磨太多,手就慢了。”
林默皱了皱眉:“师父教我,劈之前先想清楚。”
小人拿手指头,戳了一下林默的脑门,道:
“你师父说的是,该劈的时候别犹豫,不是劈之前想半天。”
“你这脑子转太快了,手跟不上。”
“杀伐剑意,得先劈出去再琢磨,劈错了再改。”
林默沉默了一下,忽然把默剑往上一举。
银白剑意,全收回来,压在剑身上,沉劲往下灌到底。
“那我劈了。”
他说完,一剑劈在石碑裂缝上。
这回没琢磨,没留手,沉劲加银白剑意,全灌进去。
劈得石碑裂了半尺,裂缝里的杀伐剑意,被震出来一道,银白细线。
在半空转了一圈,钻进林默掌心里。
小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行,劈出去再琢磨,这一剑有点意思。”
林默把钻进掌心的,杀伐剑意,往经脉里一压。
银白剑意,跟沉劲绞在一起,绞了三圈,凝成一道新的剑意。
银白里裹着灰白,灰白里又透着一股银亮,比之前硬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