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准备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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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在缝补组门口。周红从物资库领了变异土豆和一小筐灰绿色的野菜。野菜是城外挖的，焯了水拌盐吃。陈素芬吃了两碗土豆，野菜嚼了一筷子，有点苦，但能咽。

下午收工早。陈素芬去了一趟自由市场。李婆婆在棚子最里面卖针线，摊子上摆着新到的货——旧时代库存的松紧带，按尺卖。陈素芬量了两尺，用半颗一阶晶核付了。李婆婆把松紧带卷好递给她。

“你家小陈的棉鞋补好了没有。”李婆婆问。

“补了。老陈用旧轮胎皮钉的底。”

“钉的底比买的经穿。”李婆婆从摊子底下摸出一双旧棉鞋，鞋底是橡胶的，没怎么磨。“这双我穿不上了。给你家小陈。鞋底还能穿一冬。”

陈素芬接过来看了一眼。鞋是旧时代的库存，鞋面是黑布面的，底是橡胶底，厚实。她给李婆婆半颗晶核。李婆婆不要，陈素芬塞进她摊子上的铁盒里。

她提着鞋回家。路过锅炉房的时候老周头正在添晶核。炉膛里的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看了陈素芬手里的鞋一眼。

“小陈的。”

“嗯。李婆婆给的。”

老周头从兜里摸出一双旧鞋垫，是旧时代的库存，灰布面的，纳了密密的针脚。“给他垫上。城墙上的砖地凉。”

陈素芬接过来。她回到隔间，老陈已经回来了，坐在床沿上挑手上的水泡。今天物资库到了一批新货，他搬了八趟，手上又磨了两个泡。

陈素芬把鞋和鞋垫放在铁皮柜上。老陈看了一眼。

“哪来的。”

“李婆婆给的鞋。老周头给的鞋垫。”

老陈把鞋拿起来看了一眼底，又放下。“明天让小陈试试。”

晚饭是压缩能量块和早上剩的半个土豆。陈素芬把那盆蓝樱花往窗台上挪了挪。花是上个月买的，淡蓝色的花瓣在暖炉的光里泛着柔光。

小陈还没回来。他今天值夜班，八点上城墙。陈素芬给他留了一碗汤，放在铁皮柜里温着。

天暗了。路灯亮了。陈素芬把暖炉的火调小了一格。老陈已经躺下了，呼吸很沉。她坐在床沿上，把李婆婆给的松紧带缝在小陈的冬装袖口上，松紧带旧了，但还能用。缝完了她把衣服叠好放在小陈的枕头旁边。

走廊里有脚步声。锅炉房的烟囱冒了一阵烟，又停了。老周头封了炉门。整个安置区慢慢静下去。陈素芬躺下来。暖气管里的水叮咚响。她闭上眼。明天缝补组还有一批活。小陈下城墙回来要给他热汤。路还长。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