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带回去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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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的台阶很窄。

来福先带路遥欣和邵川落到桥腹。路遥欣托住邵川的头，它已返回阶口，接下那名士兵，再转回背着老周的陈辰铭身边。落地时陈辰铭肩膀撞上水泥墙，赶紧护住司机的腿。

腿受压伤的士兵扶着栏杆下来。严斌还守在阶口，掩护另外两名散在另一侧的士兵撤退。

“都往这边走！”陈辰铭朝他们招手。

来福又返回桥面，将两名士兵接到他们身旁。严斌最后走下台阶，身后的铁条紧贴着阶口落下。

又一截铁条打在阶口。

碎石滚下来，陈辰铭缩了缩肩，没有再回头。

检修道从桥腹穿过去，尽头连着杂草丛生的排水沟。水泥挡住了上面的视线，枪声隔着桥面传来，闷得像蒙了一层布。

严斌在一处能转身的凹槽前停下。

“在这里压住血。”严斌按住通话键。桥上又一声拖响，他抬起头，求援的话说得更快了。

邵川躺下时，手指还攥着那名士兵衣领上撕下的一块布。

那人没能醒来。

严斌伸手探过那名士兵，嘴唇紧紧抿住，又回到邵川身边，将攥着布的手放到地上。

路遥欣没有抬头。

她从急救包取出剪刀，剪开邵川上衣。陈辰铭把司机放到墙边，接过她递来的包，蹲下替她翻找敷料。

微弱的绿光从掌心亮起，很快隐在衣料和身体之间。

伤口边缘的血流缓了一点。

她继续压住，额头沁出细汗。邵川睁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先别说话。”

她侧耳听呼吸，手还压在伤处，邵川嘴唇动了两下，血却仍从指间渗。

陈辰铭看见，刚才贴在邵川指节上的敷贴仍在。边缘被血泡开，露出那道原本并不起眼的小伤口。

他心里忽然一阵发慌。

“遥欣？”

“灯。”

她只说了一个字。

陈辰铭抽出急救包外袋的手电。指根疼得一抖，光从伤口边滑开，他将手腕抵到墙上，那片血才重新落在灯里。

严斌看了一眼表，没催第二次，转身守住了来路。

又过了片刻，邵川的胸口不再起伏。

路遥欣俯身唤他，两声都没应。绿光再亮，伤口边缘合过一点，他胸口却仍静着。她的手压在那里，额前汗滴下来，光也越来越弱，最后只剩手掌贴着血。

陈辰铭盯着她。

她终于抬头，缓慢地摇了一下。

桥上仍有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刚才还会提醒他们抓牢绳扣的人，就这样躺在狭窄的检修道里，再也没有应声。

陈辰铭伸手去扶邵川的肩，碰到那片已经湿透的布，手便停住了。

严斌回来，低头看了很久。

“带走。”

他的声音发哑。

陈辰铭重新背起老周，严斌同士兵托起邵川。另一人去扶死去同伴的肩，窄道却挤得转不了手。腿受压伤的士兵扶墙，路遥欣接住他，邵川的衣服又从两人手里滑下一点。

来福低头嗅过血迹，绕到众人中间。它侧腹起伏得很快，陈辰铭蹲下摸了摸它，没有催。

沟外几十米便是林带，陈辰铭望见树根，又回头看这些人。一个个挤在桥腹里，伤员连站稳都不能，来福也伏在脚边喘。

“分着走。”他将老周背稳。严斌留下守窄阶，先叫他们过去，头顶拖箱的声音却又重了一点。来福缓过几口气，才挨到司机垂下的手。

“就到那片树底下。”陈辰铭轻声道，“到了先趴一会儿，再回来接。”

桥腹一晃，他和老周先落到树下。陈辰铭将司机靠稳，来福歇过一阵才返回。随后路遥欣扶着邵川出现；一名士兵托住死去的同伴，又等了片刻，两人的身影也从桥下移来。

再下一趟，腿受伤的士兵由同伴搀着过来。来福回得越来越慢。最后只剩严斌，他背朝林带守着窄阶，等小家伙碰到脚边才撤。

那名士兵落地先去摸，指尖碰到枯叶才抬眼。来福伏到陈辰铭脚边，侧腹一鼓一鼓，他挪开垂下的衣角，小家伙终于能把头放平。

严斌也向桥腹望了一眼，随即招手，将能走的人叫到树后。路遥欣数过一遍，连躺着的两个人也都在。

一个没少，严斌这才听清耳机里的断续回应。

先前发出的求援已经传到巡路队，接应车辆正在赶来，要求他们向东侧岔道撤离。

车已到东侧岔道。严斌对上呼号，叫能走的先过去，留下两人等伤员。车声从树外传来，陈辰铭猛地抬头，又望过桥边，怕那张面具也听见这一声。

再没见到那些面具。

枪声已停，桥上静了。严斌又报伤员的位置，树后的人却都盯着来路，谁也没把脸探到树外。

等待接应时，路遥欣重新检查老周的伤口。

司机一直在发抖，抓着陈辰铭的手问，伤腿还能不能留住。陈辰铭望向裹住腿侧的布，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让他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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