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第一条安全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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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隼继续前探，卡车留下接人。前面的桥口清理组先核情况，我们接完再赶过去。”韩铮在电台里改了到达时间，又问另一组现有多少人。

“兵力会变薄。”廖震提醒。

“所以你只看，不打。发现大群就退。”

决定落下，所有人立即行动。

林芷晴冻住沟边松软的泥，为下车的人留出落脚处。陈辰铭和士兵护送人群上卡车，路遥欣逐个查伤口。朱鸿逸与来福靠近面包车，刚把前排侧门拉开一线，一只腐烂的手便抓出来。他横枪挡住，将门推回，隔着玻璃再核车内。

两名成年人不肯去曙光，说只到服务区；老人抱住猎枪，反复问会不会收走。张华蹲到他座旁，说了登记、贡献点和临时保障，又指向卡车：“先到中转点，再选。你要去哪儿，到时候自己说。”

张华说完，先让守着猎枪的老人自己背好，登记留到接应处。老人这才肯离开座位，回身扶住了后面的孩子。

面包车里两名成年人已经尸变，被安全带困在前排。后排侧窗里还能看见一个女孩伏在座位上，胸口轻轻起伏。朱鸿逸绕到后门，用枪杆挡住前排伸来的手，才让来福靠近女孩，将她带到车外。朱鸿逸接住她，解开遮住眼睛的围巾，取下耳朵里的纸团；女孩烧得脸颊通红，醒来先问妈妈怎么不说话。

他让女孩朝向路遥欣，等她被抱离车旁，才回去处理前排的两只感染者。

路遥欣正替女孩检查伤势，车队前方的电台里忽然传来廖震的声音。

不是发现尸群，而是桥面正在坍塌。

暴雨冲空了桥墩旁的泥土，灰隼队的越野刚缓缓开上去，右侧桥面便塌下一角。车悬在边缘，变形的仪表台卡住廖震的左腿。桥下水声轰鸣，护栏外困着的十几只感染者也开始往车边挤。

女孩已经被路遥欣抱走，朱鸿逸朝卡车旁看了一眼，那里还有士兵照应。他带陈辰铭、林芷晴上器材运输车，来福贴着脚边，几百米外便到了桥头。刚要冲向断面，电台里关城一声叫住了他。

老人留在基地指挥中心，心网够不到东线这段路，只能依靠各组回报判断。他听完车的位置，没有告诉朱鸿逸该怎么打，只问：“救车，还是救人？”

朱鸿逸看见越野仍在继续下滑。

“先人。”

桥头士兵压住护栏外的感染者，来福先带朱鸿逸落到断面边尚稳的桥墩上，又返回接到陈辰铭。陈辰铭用肩抵住车尾，避开伤手。林芷晴在桥头铺冰，暂时拖住下滑的碎块。朱鸿逸借枪杆撬开车门，解开安全带，扶副驾驶到落脚处，让他抱好地图和电台。随后与陈辰铭托住廖震，挪出被卡的左腿。来福先送副驾驶，再送廖震，伏下喘气。朱鸿逸与陈辰铭沿铺稳的短冰段退回实地，没人再让小家伙去救车。

越野最终坠入河道。

接人卡车随后赶到，医护取下折叠担架，让廖震坐稳，固定伤腿。他盯着河面很久，摸过副驾驶递来的地图和电台，才说：“这些在就好。车……以后再找。”

前方清理组报回桥口无法通车。韩铮核过旧农道，留下断桥警示标记，才让两辆卡车带人和器材绕行。抵达青坪服务区时，已近黄昏。

桥口那一段没能通，旧农道却把两车人和器材送到了终点。张华展开记录，改上限重和绕行位置，获救的二十七人另占一页。后续车队还要来走这条路，他把尚未结清的回执折好，夹进文件里。

他把塌桥那一段划去，叫维修员再核绕路的路基，别让明天的人照旧图走。

服务区屋顶，第一台中继器亮起绿灯。

四十二公里外，曙光基地收到了清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