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同桌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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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朱鸿逸按训练单到了训练场，先与关城走过一轮短杆，再向朝阳请教。

张华看了一眼，递来水瓶。

“还找关老练吗？”

“找。”

回答太快，张华反倒没接上。

朝阳在一旁笑：“你白等了，他没说以后不来了。”

“我等什么了？”

朱鸿逸喝下半瓶水，笑意还没散，便看见朝阳拎起墙边一只旧闹钟，朝旁边的空教室偏了偏头。

“歇一会儿，要不要换个东西试？”

他目光落到闹钟上。

初次遭遇的那栋楼、被破坏的摆钟，一下都回到脑海里。

“又是幻境？”

“事先告诉你，省得回头找我算账。”

朝阳没有催，等他点头，才先走进教室。片刻后，门从里面推开，桌椅还是原来的桌椅，窗外也能看见训练场。

朱鸿逸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迈步。

“从现在开始？”

屋内的人笑而不答。

朱鸿逸握住门框，先跨出一只脚。

落地的位置比看见的门槛近了半步。

他立即停住。

朝阳分明站在靠窗的第三张桌后，声音却像是从右边传来：“找到我就行，别拆房子。”

朱鸿逸望向右侧。

那里只有一面挂着旧标语的墙。

他没有追声音，沿门框向里摸索两步，手指先碰上了桌角。眼前那张桌子却还在一臂之外。

距离也不对。

朱鸿逸慢慢抬手，指间亮起微弱电光。桌面被映出一片亮色，光影看起来竟也没有破绽。

电光缩回指间，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块亮过的桌面，桌子却仍像远在一臂之外。

越是盯着眼前的东西找，越像在按朝阳给的线索走。

“能不能别光照我桌子？”朝阳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朱鸿逸转身，手已经扣向近处，抓到的却只有空气。

下一刻，一只手在门外拍了两下。

“到这儿吧。”关城道。

房间像轻轻晃了一下。

朱鸿逸眼前的桌子重新挪回近处。朝阳站在门侧，从头到尾，距离他都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刚才不是让你找破绽吗？”张华问。

“我以为他在后面。”

“所以就伸手了。”朝阳接话，“你知道这里有假东西，身体却还是跟着声音走。”

朱鸿逸没有反驳。

教室里没人追杀，脚下也没有子弹，他还是被一声招呼骗着转了身。朱鸿逸看看自己落空的手，公路上那一下迟疑，忽然不再只是个模糊印象。

“能把身上的伤也遮掉？”他问。

朝阳抬眼：“你想起路上的人了？”

朱鸿逸将那些对不上的电光与伤口简短说了一遍。

“能遮。”朝阳看着他，“但路上那几张面具不是我。你说的那些，我还真没见着。”

朝阳将闹钟放回原处，叫他再摸一遍刚才碰过的桌角。

“下次先留意，哪些东西是一直没变的。”

朱鸿逸看着已经恢复原状的教室，想起梅花7肩头重新渗出的血。

那道伤，后来确实还在。

走出教室，陈辰铭立刻问：“在里面看见什么了？我从门口看，你就绕着两张桌子转。”

朱鸿逸把经过说了，陈辰铭听得伸手摸了摸门框。

朝阳将闹钟夹在胳膊下，笑道：“你要不也进去？”

“先算了。”

张华终于笑出声。

傍晚，几个人一起去了食堂。

关城没有单独坐。朝阳先拿自己的饭盒占住位置，张华又拖来一张凳子，正好让他们围着长桌坐下。

朱鸿逸端着饭走近时，张华已将自己的杯子挪开，给他腾出半张桌面。

过道里，一个夹着蓝色文件夹的女人端着饭盒经过，被朝阳叫住。

“温岚，这边有位置。”

女人看了看表，还是坐了下来。朱鸿逸认出她就是当天办理转运终止手续的温岚。朝阳向陈辰铭和路遥欣补了一句，她负责基地与地下研究所之间的资料交接，常在办公区忙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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