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三短一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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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朱鸿逸听清了，声音来自大厅左侧的消防箱。

他沿墙靠近，枪尖挑开箱门。里面没有人，只有一把松脱的破窗锤。附近一台靠备用电池间歇转动的通风机带着管壁震，锤柄恰好顶在金属箱上。

三次短震，一次长震。

不是求救。

他再听一轮，锤柄每次都撞在同一道凹痕上。

朱鸿逸抬手按住破窗锤，敲击终于消失。

耳机里传来询问：“确认求救者了吗？”

“没有。机械碰撞造成的固定节奏。”

他说完，看向来福。小家伙并没有放松，鼻尖始终朝着接待台后方。

那里躺着一个人。

尸体穿着安保制服，仰面倒地，左手仍搭着枪套。额角有凝血覆盖的小孔，柜体上也有喷溅状血迹。朱鸿逸先照过全身，没有在眼前看到明显撕咬伤。

接待台下拖着一道鞋底打滑的擦痕。朱鸿逸将灯沿痕迹挪过去，尽头就是尸体的肩，血已经凝住，柜体上的喷溅仍留在更高处。

死者指甲里卡着一小片透明塑料。灯贴近，断边显得很薄，朱鸿逸向证件套和附近看了一遍，却找不出缺了这一角的东西。

他先查接待台下和侧门，来福留在退路上，才蹲近尸体。枪尖仍横在身前，没有挪去靠桌。

证件显示死者名叫周朗，安保组成员。胸前挂着一级门禁卡，手枪仍在枪套中，弹匣是满的。

他将周朗的证件和枪套留进画面，门卡还挂在胸前。来福在身后轻轻动了下，朱鸿逸便抬头，灯光先转向接待台旁的门。

接待台后的低功耗终端还亮着一条细线。朱鸿逸用刚绑定的应急卡唤醒屏幕，外围公共记录可以读取，其他栏目仍锁着。他调出最近门禁日志。

周朗的一级权限，在事故当晚二十一点十七分使用过。

死者露出的颈侧已有大片暗色。朱鸿逸把灯挪近，拍清这处，又单独保存门禁时间，向外围请求调取事故当晚的入口影像。

那张事故当晚使用过的卡，此刻仍挂在尸体胸前。

卡套背面完整，挂绳上却有能摘开的活扣。朱鸿逸将卡翻过来拍清，又放回胸前，转身时看见终端那条使用记录仍亮着。

序列号对上了证件后的卡号。二十一点十七分，那扇门确实调过周朗的权限，刷卡者那一栏却没有影像，朱鸿逸点开也只得到同一行时间。

他拍下这一页，退回公共记录。屏幕下的删除键灰着，上一条日志还停在列表里，耳机里许正问他入口看到了什么。

“入口发现枪伤死者，证件名周朗。”他报过位置，“卡还挂在身上，系统显示事故当晚二十一点十七分使用过；死亡时间尚未核定。”

耳机另一边短暂沉默。

许正让他原地等待，杜军官则去核对人员名单。

就在这时，接待台右侧的走廊里传来刷卡提示。

滴。

一扇原本关闭的门亮起绿灯。

朱鸿逸关掉近处灯光，退到接待台侧后。门里仍没脚步，来福却已经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