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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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室开着一条缝，门内挂着防盗链，门框向外弯了。朱鸿逸把灯移近锁舌，指示灯已灭，那条链却绷得很紧，门板被它扯住，轻轻摇了一下。

他用长枪挑断防盗链。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只书桌和两个并排衣柜。桌面上的水杯早已干涸，电脑被人拔走硬盘，只留下缠在接口上的防尘套。

手电扫到床尾，朱鸿逸停住了。

墙上是几个歪斜的血字。

不要恢复主电。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落到插座附近。血迹

来福朝床底低吼。

朱鸿逸用枪尖挑开垂下的床单，里面没有感染体，只有一只塑料文件盒。盒锁已经被砸坏，装着几张临时值班表、药品领取单和一张合照。

照片里共有七名研究人员。林博士站在中间，神情严肃。叶晴在最右侧，浅黄色头发十分显眼，她身旁的魏柏川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距离比其他人近得多。

朱鸿逸翻过照片，把它压到桌角。魏柏川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还在眼前，文件盒里又滑出几张纸，他伸手接住最外面那张，目光落到申请人的名字上。

文件盒里还有一张调岗申请。叶晴申请离开高危项目，理由一栏被划掉三次，最终只剩“身体原因”。审批处没有同意，魏柏川在旁边写着：她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离开熟悉团队。

批注清划过三次的理由，又把魏柏川写的那句话挪到灯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他说只有我真正理解这项研究。

另一种颜色的笔在

——他也对上一个助理这么说过。别再把卡给他。

字迹与墙上的血字不同。

朱鸿逸先装好照片和几张批注，调岗申请仍摊在桌上。“别再把卡给他”留在最后一张近照里；照片背面没再写下去。

他将申请翻回背面，找到半句擦过的字：如果我离开，他会让所有人知道。后半页撕去了。朱鸿逸照下缺口，又把文件盒倒到桌上，想找剩下半页。几张药品单滑出，底下还压着一小张密码纸。

密码纸也只剩半张，写着四位数字的前两位和“档案B柜”。朱鸿逸刚将它拍清，来福突然停住嗅闻，耳朵朝上转去。他立即将纸夹回袋中，长枪横到身前。

来福忽然转向通风口。

格栅后传来骨头擦过金属的细响。

某个身体正以不可能属于正常成年人的姿势，从狭窄管道里向他们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