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被拆开的密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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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里还留有一本纸质登记。事故前三天，研究所内部开始重新分组：林博士要求暂停高危样本控制试验，把原始数据转入离线保存；魏柏川则以“外部样本即将送达”为由，要求继续验证控制方案。

双方签名出现在同一页上，意见完全相反。

会议纪要写得克制，纸页边缘却留下多次折痕。林博士认为样本对指令的迟缓并非稳定，而是观察和学习；魏柏川则坚持，只要增加抑制剂并由固定人员持续接触，就能建立更牢固的条件反射。

后面的纪要提到军方资源，有人怕项目一封存，经费也没了；林博士一侧却追问：换掉维持控制的人，试验还能不能做？朱鸿逸翻到下一页，讨论已经扯上职位和成果该归谁。

范成的一级门禁卡打开档案室外门，B柜仍只认机械密码。朱鸿逸拨到最后一位，柜门弹开，纸张和防潮剂的味道扑出来。来福伏在L形走廊转角，他伸手接住最外面的纸，不让它们落地。

里面没有完整实验数据，只有项目组织结构、权限表和几份被抽走附件的会议纪要。

林博士在最后一次会议上写明：样本已经对声音指令产生延迟反应，不能再把“暂时没有攻击”视作服从；所有控制试验停止，未经双人认证不得开启重型收容区。

魏柏川的批注只有一句。

——延迟不等于失效，恰好说明它能够学习。

叶晴的名字多次出现在两人之间。她负责药物记录和临时授权，既替林博士整理过停止实验的文件，也帮助魏柏川申请过夜间测试。

谈话记录里，林博士要求叶晴退出魏柏川的项目。她不同意，说只有自己在场，魏柏川才肯配合审查。记录人又问能否换人，。

记录末尾，林博士写下：私人关系已经影响权限判断，必须更换药物记录人。更换命令尚未执行，事故便发生了。

谈话页夹在调动记录后，日期挨得很近。朱鸿逸往下翻，药品记录上仍是旧签名，更换记录人的那行没有填。

档案最下方是一张重型收容区放行单。签发时间在事故当天十九点四十四分，恰好位于监控缺失的七分钟内。

电子签名属于林博士。

停止命令和放行单并排放着，隔了不到一天，林博士的签名却都在。朱鸿逸将十九点四十四分念出去：“这份放行，谁操作的？”外围找了一阵，没找到那一项。

要么他改变了决定。

要么，有人拿到了不该拥有的签名权限。

来福从柜门旁叼出一张被踩过的纸。那是动力区巡检单，最后一栏写着：主电闸十九点四十六分由人工切断，执行人——沈岳。

断电记录比放行晚两分钟。朱鸿逸在图上标出动力室，合好柜门，把巡检单放到最上面。枪杆擦过门边时，他下意识收短，腾出转肩的地方，再继续往前。

朱鸿逸将巡检单与停止试验的文件夹在一起。

墙上的血字也让人别恢复主电源。拉闸是为了掩盖，还是拦住已经放出的东西，他得先到动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