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半途的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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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鸿逸报出井道感染体和医务室坐标。工程员还在找冷藏应急图，医护问床上是什么伤，他望过白布：“还没看清。”柜里那人不再说话，几根手指却一直顶着门缝。

朱鸿逸先关掉监护仪的声音，没有拔电源。

医务室恢复寂静的一瞬，白布

它只将头缓缓转向监护仪。布角滑开，床侧竟有一只按节律鼓缩的营养袋。朱鸿逸照着导联线找回去，线头没贴胸口，接在模拟信号盒上；盒子与小泵共用电源，袋子一鼓，屏幕便跳一下。那六十二次心跳，原来一直来自床边。

药柜里的人又低声道：“输液架右侧有隔离间的雾化控制泵。蓝色键，按两次。”

朱鸿逸望向药柜：“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唐芸，二层医疗负责人。外面那具原来是我们的伤员，尸变后对规律震动特别敏感。雾化药只剩最后一份。”

模拟盒和小泵连着同一根线。朱鸿逸用枪尾挑脱插头，营养袋停止鼓缩，床上的东西猛地坐起，耳廓和颈侧抽个不停。他退开正面，把工具袋里的测试灯调成间歇蜂鸣，贴地推入隔离间，腕上的记录器仍扣着。

感染体追着声音扑去。

感染体绕过测试灯，撞向正合拢的门。唐芸按下控制泵，顶部喷口落下药雾。它撞了三次，声音一回比一回轻，终于伏到玻璃后，手指却还在抓。朱鸿逸扣上机械锁，测试灯就在它脚旁闪着。

药柜打开，唐芸几乎是滚出来的。她右臂缠着绷带，嘴唇干裂，身后还藏着一名昏迷的年轻护士。柜内接着独立氧气，余量只剩红线。

“规律声能把它留在床边，不去翻柜子。”唐芸缓过一口气，“外面别的东西撞门，它也会爬过去。声音一停，我就知道有人碰了机器……可不是每次进来的都是人。”她先看清朱鸿逸的手，才松开攥着的药泵线。

她给护士重新接上氧气，交出一张残缺二层地图和维护手册。地图上，冷藏室、昆虫室、锅炉房、水闸室和地下花园被不同颜色圈出，通往升降机房的东侧路线已经被叉掉。

“林博士带一批伤员去了三层观察区。”唐芸说，“沈岳给了他们路。魏柏川后来带叶晴追下去，说控制方案还能救人。”

“冷藏室里有什么？”

“C序列是低温观察样本。大部分是尸体组织，C-17却是完整感染体。它在零下环境仍有极弱活动，升温后会加快。”

护士的情况报出去，外围答应沿入口检修井下放折叠转运箱。朱鸿逸指给唐芸看刚走过的平台，她却先往柜里的年轻人望：“我还能走，先救小周。三层还有三个伤员，名字标了死亡，药却一直有人领。”

她调出医疗终端。三个人名后都盖着死亡标记，药品记录却延续到昨天。领取人统一写着叶晴。

朱鸿逸照下那几行日期：“撤离那会儿，你见过这三个人？”

“见过，进观察病房前还是我换的药。”唐芸望向三层，“后来不让查了。林博士说，先别把名字报出去。”朱鸿逸指着昨天那笔，她摇头，视线又回到护士身上。

终端突然弹出冷藏报警。

“C-17柜体开启。”

紧接着，医务室外的走廊传来拖拽声。那声音很慢，像一双冻硬的脚正在一点点适应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