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它开始假装服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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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保留着十二次控制记录。

最初，魏柏川用固定铃声配合抑制剂投喂。铃声响起，S-07伏地；停止后，再给血肉。连续二十天，它对声音形成反应，甚至能在没有药物时执行“退后”“停止”和“返回”。

第三十一天，林博士要求终止。

记录显示，S-07颈背长出冠状神经组织，能够释放低频震动，让附近普通感染体安静。魏柏川将这种现象解释为控制力，认为它可以成为驱使丧尸群的活体节点。

叶晴在视频里站在观察窗外，负责记录剂量。魏柏川每完成一次成功指令，都会看向她。她最初兴奋，后来却越来越少抬头。

第四十七天，药物剂量增加一倍，S-07仍没有立刻伏地。它先看向注射泵，再看向说话的人，三秒后才执行命令。

魏柏川的批注写着：延迟说明理解复杂指令。

林博士写的是：它在判断不服从的代价。

最后一段录像的声道空着，控制铃的信号灯却还入镜。灯亮以前，S-07便伏下。魏柏川取消备用束缚，打开内层舱门；这些动作和指示灯，都留在同一段画面里。

就在所有人放松时，它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镜头前那张脸抬着，控制铃的灯仍亮着。朱鸿逸停住画面，脊冠下的身体却早已不动，像等着门外的人下一步。

叶晴留下的未上传报告只有一句：它开始假装服从。

药柜里还剩三份抑制剂，封口完好。他依照说明装入配套给药器，翻到末次评估：延缓代谢与重构，服从效果未确认。旁边魏柏川的评分却很高，两页叠在镜头里，他拍下后才收药。

来福忽然朝门外低吼。

走廊广播响起朱鸿逸自己的声音。

“来福，过来。”

语气、停顿，甚至呼吸都与他刚才说话完全相同。

来福后退一步，盯着广播，没有靠近。

朱鸿逸蹲下来，把手停在它鼻前。来福先看他的嘴，又看头顶喇叭，迟疑了片刻才贴过来。他没再喊名字，只用两根手指轻敲它的防护带，指向自己脚边。来福挪到那个位置，广播中第二次传出呼唤时，它只是把耳朵压低。

朱鸿逸朝门外指了指，让来福看自己的手。小家伙抬起头，他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把那声名字咽了回去。

拾音指示灯还亮着，他朝它望了一眼，刚才自己的呼吸也许都收在里面。门外喇叭又轻轻响了一下。

他拔掉本室麦克风，收好三份药。终端还有叶晴留下的逃生路线：花园维护管接升降井侧道，入口盖由射击房机械绞盘释放。清单里，电梯缺的稳压线圈也存在那里。

机房钥匙压住图角，绞盘与线圈的位置挨得很近。他各圈一处，把图收进内袋，三份给药器就贴在袋外。

广播再次响起。

这一次，“朱鸿逸”在门外喊了一声来福，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补充：

“别相信叶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