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知道名字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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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鸿逸和沈岳赶到时，门外没有S-07，只有一具被扭断颈骨的感染体。储物间里，叶晴用手术刀抵住自己喉咙，直到看清沈岳才慢慢放下。

她的浅黄色头发已经被血和灰黏成一束，左手握着红色病房权限卡，右手腕有多处针孔。

病房内还有五名幸存者。三人正是系统标记死亡却持续领取药物的伤员，另外两人分别是护士和数据员。药泵依靠独立电池运行，剩余时间不到三小时。

“林博士在防控夹层。”叶晴说，“魏柏川带着副主任的生物认证器。他想进核心资料室，红色病房权限卡和蓝色权限卡只能开防控外门。”

沈岳问：“你为什么替他证明签名有效？”

叶晴沉默很久。

“他是我导师。”叶晴说了几次才接下去，“别人不让助理进核心项目，他肯。夜班、权限，什么都说是信任我。”后来林博士要换记录人，魏柏川便说老人嫉妒成果；她若退出，两人的私人关系也会被公开，违规的事得她承担。“他说只有我懂他。”她停住，护士把水杯放到手边，半天也没见她拿。

事故当天，他拿来一份带林博士签名的放行单。叶晴明知流程不对，仍向安保证明那是项目内部安排。

“我以为开内层舱门，不会解除最后束缚。”她声音发颤，“他没有告诉我，控制信号会同步打开外层。”

S-07第一次伏地时，魏柏川通过通话器命令安保别开枪。样本在观察台前停了七十秒，随后杀死最近的安保，从尚未关闭的通道离开。叶晴从入口终端看到了这段画面，魏柏川还说，那是他们先惊动了它。

“七分钟，是他叫我删的。”她低声说，“我先存了一份到存储片里，后来连备份模块也拆走了。从回风口逃出来，我也没敢交沈岳……他说大家会先查我。”衣角在她手里绞紧，沈岳没接话。

“东西在哪？”

她从病床下取出一只密封袋。

袋里是存储片，红色病房权限卡还在她另一只手上。片中的授权回执能补外门第二段核验，魏柏川本人认证那栏却仍空着。朱鸿逸给两件分别编号，沈岳已把离线设备拉过来。

数据员做完只读镜像，沈岳封好原件。护士拿出治疗记录，叶晴腕上的针孔与抽血日期能对上。朱鸿逸请她继续检查其他伤，叶晴把袖口卷得更高，直到镜像校验结束才放下。

沈岳手还停在封袋外，问：“周朗是谁杀的？”

“魏柏川。”叶晴闭上眼，“周朗不肯让他拿回门卡。魏柏川说只是要吓住他，枪却已经响了。”

朱鸿逸翻出周朗的枪伤照片，问清时间和在场位置。叶晴低头指了一处，他记到照片旁，读取器里的七分钟还没打开。

护理簿上有三人的床号与假报时间，林博士、唐芸签着名：暂不公开转运，以免项目征调。药品系统却仍挂旧项目。朱鸿逸沿床问过去，护士报出名字，有一人还能抬起手，照片上的死亡标记就亮在他面前。

叶晴说她能带路，沈岳却挡在门前。朱鸿逸将红色病房权限卡与封好的存储片原件收好，望向她。

“这些都要带出去说清楚。”他道，“魏柏川还进资料室干什么？”

“他要证明控制是成功的。”叶晴抬起头，“资料里有S-07最初对指令的反应。如果删掉后期记录，他就能把事故说成沈岳断电造成的意外。”

病房广播忽然响起魏柏川的声音。

“叶晴，带认证来防控中心。”

停顿两秒，声音又补了一句。

“这一次，真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