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回到人群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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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铭把结算单来回看了三遍。

“城南药房一百八十点。”他抬头，“我们得搬多少药，才有这个数？”

“先别想着怎么花完。”路遥欣道，“药品、训练、住处和车辆，哪一样都要点数。”

朱鸿逸把结算单放在桌上，先留四个人半年的房费，药和食物也单列出来。林芷晴拿过笔补上训练配额，把共同储备与各人的应急份额分开。陈辰铭凑过去算，算到最后总算松了口气：“行，至少下回不用一边跑一边算房钱。”

林芷晴问：“你自己呢？”

“长枪修理，训练室，再换一套绝缘装备。”

他把烧坏的驱动器位置补进研究所交接图，随后将长枪递给维修员。对方摸了摸变形的护手，让他连绝缘手套一起留下；新装备还没领到，下一次外出的日期便先往后挪了。

结算前，杨振天还单独见了他一次。朱鸿逸问能跟同伴说多少，杨振天将坐标、样本谱系和幸存者证词圈出来：“这几样先别往外传。魏柏川的事还得对监控和口供，别让他拿传话的错漏替自己脱身。”

林博士要先看医疗副本，杨振天让人列出页码，召集军方、医疗人员和外部幸存者一起审查。人体试验原件仍封着。有人提议先把能用的工艺整理出来，林博士答应了，手却压着魏柏川签过的风险说明：“这几页也得留。”

朱鸿逸没有参与之后的争论。他请杜军官把孙越的家属也列入联络范围。查到的最后一条记录，是妹妹随一处社区营地向北转移，没有抵达曙光基地；名字旁也只能暂时留空。

杜军官在新的搜救名单上添了孙越妹妹的名字。朱鸿逸看着那一笔，想起孙越把钥匙塞给沈岳时，手上还沾着血。车已经把他们送回来了，那把钥匙的主人却没有走出门。

同一张名单上还有三百多个名字，来自十七处至今没能查清情况的聚集地。有人最后一次通话时还有粮食，有人只留下断断续续的坐标。前些日子，车、燃料和人手都紧，求救只能先按危险程度排着；如今内部渐渐稳住，军方总算能往这些地点派车了。

杜军官把孙越妹妹的名字与附近坐标排在一起，夹进次日联络队的任务单。朱鸿逸又翻了一页，才发现后面还有那么多没有回音的地点。门外有人催杜军官去接车，朱鸿逸把名单合上，让出了桌前的位置。

傍晚，关城来到住处。

老人没有先问收容体07，只让朱鸿逸把从第三层逃出来的路线在桌面重新摆一遍。听到他用电机吸引感染体时，关城用手指敲了敲桌角。

“你回来，是因为最后那一下够快？”

“不是。”朱鸿逸看向脚边的来福，“林博士给的路，来福提醒过井里的东西，沈岳他们守着门。还有孙越……”他停了停，“光我快，带不出来。”

关城点头：“记住这个答案。”

窗外忽然传来连续车声。

十几辆军车从东门驶入，车厢里挤满刚救回来的幸存者。有人隔着铁栏望向基地灯光，孩子被大人抱在肩上，还有伤员不断拍打车门，求医护人员先救身边的人。

基地广播随即响起。

“东线第一批集中营救人员抵达，请登记、医疗与安置岗位立即到位。”

关城转向窗外。

“去窗边看看。”关城道，“这回又接回来多少人？”楼下医护推着担架跑过，朱鸿逸扶住窗框，终于能在围墙里面听着车声，而不是等它来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