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二十四小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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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显示病毒仍被限制在躯干以下，侵蚀速度不到正常情况的三分之一。

林博士看完唐蕊的抑制剂批次，叫队友重述用药后的变化，又调出研究所同批病例。检测结果送到时已是三十三小时，尚未发生不可逆尸变。第二支净化剂从药柜取出来，护士向隔离室里报了她的名字。

唐蕊的反应比周恺更剧烈。

唐蕊几次停止呼吸，床边的人顾不上说话，设备声一声比一声急。路遥欣隔着防护层维持受损肺部，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撑过最险的那一小时，她才退到椅边坐下，接水的手还在抖。

十一个小时后，检测转阴。

林博士在唐蕊的病例上写下先抑制、再净化。外勤想把七十二小时抄进随车卡片，他把笔拦住：“写尽快送回。她刚才停过几次呼吸，你们都看见了。”

第三辆救援车带回的人却没能进入试验名单。

那是一名来自私人营地的中年男人，感染已超过七十九小时。同行者声称给他注射过抑制剂，拿出的玻璃管也贴着研究所标签。检测却发现管内只有混入镇静成分的盐水；标签批号对应一批失窃医疗废料，流转去向仍要查。

男人已经出现不可逆的脑组织尸变。家属堵在隔离门前，质问为什么军方宁愿留着最后一支药，也不肯让他试一次。

家属抓着玻璃，林博士将最后一支药的库存页放到旁边，先拿过检测图。

“这片脑组织已经坏了。”他指给家属看，声音低下来，“病毒能清掉，人回不来了。我们会照料他，可我不能骗你，说打完这针他就能再跟你讲话。”

男人被送来时尚能勉强交代几句，留下出售假药者的外貌。军方保存药管和标签，将伪造抑制剂与医疗废料失窃一起追查。家属交来付款凭证，反复问那个账户还能不能找到人。

第七天，两人的血清仍能中和收集到的普通毒株，免疫强度却不一样。研究员在新型毒株那栏留了待验证。周恺问什么时候出院，护士看了看他的伤口，又去看唐蕊的呼吸记录，两个日期都还没填。

这两例救治的详细结果没有立刻公开。

药柜只剩一支，生产线还没建完。安置区有人拿着计时表来问，医疗人员先问伤员症状、车在哪儿，再给他指求救号码。那人攥着纸走出去，等候的人又挤到窗前，问的是另一条返程路。

杨振天要求先建立分配规则、任务携带制度和贡献点价格。

周恺转入普通病房前，又问了一次随车救回的孩子。

“那个孩子呢？”

孩子已经随车进入安置区，只受了擦伤。

周恺闭上眼，过了很久才点头。

转入普通病房的手续办好，负责这一班隔离警戒的士兵才把枪口收低。隔着玻璃站了许久的队友也终于松开手，跟着担架往外走。

周恺注意到士兵收枪，朝门边抬了抬完好的右手。对方愣了一下，也抬手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