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汇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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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完全开启。

前方一辆货车陷进排水沟，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最外侧护栏当场倒下。陈辰铭顶住倾斜车厢，林芷晴冻住车轮下的泥水；另一名士兵先托出靠车的人，朝阳才沿已经空出的真实通道铺上绿色引导线，把人引向内侧隔离广场。

朱鸿逸没有冲向丧尸群。

他在最拥挤的地方来回移动，把摔倒的人从旁人的脚边拖开。速度每提升一次，雨水便在身后炸开白雾。一个人刚扶住栏杆，后面又倒下两个，丧尸群还在远处，他的枪却连举起来的空隙都没有。

来福突然朝队伍末端吼叫。

一辆盖着篷布的卡车没有跟着人流进城，反而靠近物资通道。车上的独立小队袖标还在，篷布被风卷起时，朱鸿逸看见燃油桶上的军方喷号，其中一段正与西线失窃通报相同。

很可能是顾北辰那支车队留下的东西。

守卫示意停车检查，副驾驶却转头看向通往药库的路牌。

朱鸿逸拦在车前。驾驶员没有减速，副驾驶的人将手按上中控台，仪表盘内骤然窜过暗红色微光。引擎发出几乎撕裂缸体的轰鸣，车速在积水中再次暴增。朱鸿逸向侧面避开，长枪刺入前轮，没有用身体硬挡失控的车头。

轮胎爆裂，卡车偏向围墙。

车厢跳下三个人，没有恋战。一个抛出烟雾，另外两人抱着金属箱挤入人群。来福贴着车轮追了几步，看清两人前方栏杆旁的空处，才用短距离空间转移过去，咬住箱带，将箱子收进储物空间，立刻退到朱鸿逸脚边。

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暴雨、人群和烟雾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朱鸿逸也没有余力确认周围有谁看见。倒塌护栏后，一名佩戴后勤志愿者袖标的男人却停下动作，目光先落在来福消失的位置，又追向它重新出现的方向。

等朱鸿逸回头，那人已经低下头，重新抬起伤员的担架，看起来与周围任何一个忙碌的志愿者没有区别。

朱鸿逸把来福带到隔离栏后，叫士兵替它留一处空位。箱子还在来福的储物空间里，两个抱箱者仍站在人群外侧盯着。他横住长枪，先让一副担架过去，来福贴着他的靴子没有动。

一名守卫问箱里装着什么，朱鸿逸摇头，先指向刚倒下的护栏。那里又有两个人跌进水沟，担架只能贴着栏边抬过。

来福紧贴朱鸿逸脚边，耳朵一直转向两个抱箱者。对方退了几步，还在朝它看；守卫把枪口移过来时，他们终于转身。

那几个人没有追箱子。丧尸群距城门已不足五百米，守备队还得挡住涌来的兽影，他们趁最后一批人进门时翻过外侧护栏，消失在雨里。朱鸿逸记下逃跑方向，没有带来福脱离隔离线去追。

最后一批幸存者进入后，城门开始关闭。

来福却仍对着远处低吼。

丧尸群后方的雨幕里，出现了一道远高于货车的影子。

它没有追逐人群，只从公路另一端缓慢经过。沿途丧尸像被某种气味压制，纷纷伏低身体，让出道路。

影子走入山林，树木一排排倾倒。

没有人看清那是什么。

后来，暴雨足足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曙光基地又接回近两千人。地下停车场、训练馆和行政楼走廊都铺上床垫，床尾挨着床头，还不断有人抱着包进来。配给窗口贴出新告示：公共住处暂不结租费，预缴的时间往后顺延；应急口粮按核实名单发，不扣劳动点。新入城者那七天保障也照旧留着。

公告贴出去，有人当即拿着旧缴费单来问能不能退点数。窗口解释预缴时间会顺延，排队的人却还在追问：同样挤进训练馆，自己从前交的钱究竟算到哪一天。

任务大厅每天都在处理争吵。有人要求恢复原有配给，有人认为军方既然把人接回来就必须养到底；独立队伍担心公共仓库被吃空，开始把物资转移到私人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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