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醒来以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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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女人露出温和笑容。

“那说明我们的信仰还不够纯净。死亡会替我们完成最后一步。”

北部代表听完便叫整船隔离，精神类异能和联络物件都查。苍澜基地那端的军医却正在叫人送水：“治疗名单另外做。愿意吃药的，别跟拒药的全挤在一起。”甲板影像里，一副担架刚从祷告的人之间抬过。

南部拒绝把四百多人直接当成敌人。苍澜基地将他们分批转移到三个隔离点，提供治疗，却暂时禁止集体祷告。结果第一夜便有二十七人拒绝饮水，还有人用金属片在胸口刻出荆棘圆环。

更异常的现象出现在第二夜。

十二名信徒趁守卫换岗同时祈祷。监控拍到极淡的金色光丝从胸前升起，汇向观察窗后的证物台。那里放着从白袍女人身上收走的银色徽记，隔了一层玻璃，仍出现了反应。守卫立即移走证物，改用另一间房看护。

光芒维持不到三秒，祈祷者却全部出现明显虚弱。

十二个人都没有觉醒登记，寂源石放到近处，也没出现熟悉的抑制反应。技术员把视频停在徽记亮起的一瞬，反复放大，光丝仍从胸前接到证物台。那张检测表摆在旁边，解释栏迟迟没人填。

苍澜基地将现象命名为“信仰聚合”，没有使用教廷口中的神迹。

视频送进五大战区的最高权限频道。杨振天看完，叫东部中转站留意荆棘圆环，没让人将收集力量的猜测写进公告。接收名单上的缺粮、缺药还没补齐，他翻到求援录音那页，听了片刻，才关掉循环播放的祷词。

第三天，一名治疗后退烧的男孩醒来，跪在床上请求惩罚，说自己偷用了应献给教廷的药。护士扶他时，他忽然撞向床栏。士兵用枕头垫住栏杆，护士护住他的额头；白袍女人隔着观察窗点头，他才停止挣扎。医护把这一次手势也记进观察记录，随后遮住那扇窗。

白天替病人换水的人，夜里又推开同一名护士递来的药。窗没遮时，白袍女人一抬手，几个床位便安静下去；窗遮住以后，有人肯喝水了，也有人照旧低头祷告。护士将药杯一个个收回来，分别记下床号。

张华问关城：“他们真相信，还是被控制了？”

关城听完遮窗前后的记录。“等她发话的，先别让他们看见她。人分开，药和饭单独送。”他让张华再报一次徽记移走的时间，“这之后还有谁在祷告？接着看。”

救援船上的四百多人并不都是狂热信徒。

一名曾经的轮机员在单独询问时交代，教廷最初确实救过他们。感染者冲上港口时，金色屏障挡住丧尸群，神职人员还分发了食物。直到幸存者越来越依赖庇护，祷告时长、财产上缴和身份净化才逐步增加。

“他们不会第一天让你烧掉孩子的照片。”轮机员低声说，“他们先让你活下来。”

转运和观察陆续完成后，一名获准进入普通安置区的少年经过检查岗。检查员搜过他的外衣和口袋，没有找到银色徽记，只取出半块压缩饼干，又还给了他。

鞋底踩过检查线时，里面那道缝线没有松。一个用线绣成的荆棘圆环藏在鞋垫

同一天，国内一段废弃民用频率开始循环播放新的中文广播。

“当军队无法抵达时，仍有人愿意听见你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