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帐篷底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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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军在隔音室里终于坐住，手还压着毛巾。护士试着挪开一点，他立刻摇头，又问什么时候能出去。普通丧尸晶核也曾让人觉醒，也有人用了毫无变化；眼前这枚异能者晶核成功了，人却还只能留在这间没有机器声的屋里。

门外有人问金属管还在不在，问邵军要不要跟自己的小队走。巡逻员叫他们退远，对方又报出更高的价。一枚晶核已经没了，买价却还在往上加。

这份结论仍未公开，邵军觉醒的消息却在当天中午传遍北区。他觉醒时至少有二十个人在场。

冯桥死了，邵军却因此成为异能者。

冯桥的旧队友赶来，先问晶核最后给了谁，又问若死者还有家人，谁能替他们决定。杨振天将人请进屋，叫调查组继续封存凶案证物，再让法务和安置人员来谈。“规则没定前，谁也别打着培养战士的旗号，私下取走晶核。”他把这句交给值班员，当场送下去。

话传出去，窗口又围满人。有人骂军方想独占觉醒机会，旁边的异能者却问自己战死以后会交给谁。问到最后，谁也不肯先走，值班员重新打开了登记本。

关城让张华把“自愿捐赠”“遗产”和“处决敌人并取走晶核”分开列，后一项刚落到纸上，桌边便有人反对。关城问提出者：一个被俘的人，还能不能在你的表上拒绝？

有人提出将死者晶核统一收归基地，冯桥的旧队友当场反问：若他们明天战死，谁来保证自己的遗体不会先被搜查？争论在任务大厅持续到巡逻队换班。

朱鸿逸带着食物回到训练区。来福闻了闻包装便偏开头，鼻尖一直蹭向底角。他掀开折边，发现那里粘着一枚薄片，有线圈和触点，不是原来的食品封签。守卫拿来硬盒，连包装一起收走，未继续递给来福。

情报员初步辨认是定位器。林芷晴留住未拆的肉块，低声问朱鸿逸要不要改去军区大楼；那里的通行更严，也没有这么长一段外侧围栏。

军区大楼只腾得出两间屋，门岗更严，来福却没地方跑。朱鸿逸回来，将林芷晴叫到围栏内，商量轮流陪它、每天换一段练习路，守卫再查这里的漏口。包装已经收走，小家伙仍闻着原来的位置；他重新拿来食物，它才肯低头。

来福像是听懂了一样，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背，随后对着围栏外一处空地龇起牙。那里没有人，只留下被鞋底压断的湿草。

围栏外的人已经不满足于观察。

十九公里外，梅花9在记录本上写下：听觉方向表现相符，基地争吵增多，空间目标警戒提高。那枚晶核怎样送到床下、邵军的完整检查结果，他没有从分体传来的声音里听齐。

他在最后一行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传来的争吵中间断了几次。梅花9把听清的句子补到勾旁，另一段只有人群脚步，听不出是谁在说。他等了等，将笔盖扣上，纸上仍留着两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