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门前的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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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铭翻过锤，将窄头抵住铁片，一点点拨离轮缘。铁片松脱，他也没伸手去捡，等林芷晴裂开柱脚那层薄冰，它便沿台阶滑到了门外。

右轨终于露出一点空。林芷晴顺着那里拆开一段，班长叫同伴再转摇柄。门轮碾过残冰，右门向中央移去，两人脚下的垫板也被蹬得吱吱响。

朱鸿逸背后的柱子落下水泥粉。他侧头看见上方垫片正在颤，一颗螺栓慢慢往外退，便让摇门的士兵朝内换了半步，自己守到较厚的柱根。林芷晴没有抬头，仍盯着那截刚能走轮的轨槽，手套上积了细霜。

“差一掌！”班长喊。

门外的巨狼退了两步，肩背又压下去。朱鸿逸从窄缝里看见它后足蹬紧，立刻叫陈辰铭撤到内侧，自己将长枪夹在左腋，右手扣住门边检修梯，蹬上两级。

“人离开正面了！”

枪手看清他的腿脚已高过射线，随即开火。子弹打向门前冰面和狼的胸侧，迫它横移。受伤前爪着地略慢，朱鸿逸站稳梯级，左手扣住梯梁，枪杆仍夹在肘侧，腾出右手将一小团雷光落在那只爪子旁。

电光只沿门外那片积水跳开。狼抬爪缩步，没能立刻再次扑上来。

摇柄又转了半圈，右扇门终于合到限位。班长将横销砸入，另一组士兵迅速把备用钢梁架到歪斜左门后，压紧两端。梁刚锁稳，左侧传来一阵刮擦，整根钢梁跟着抖，压座却还咬得住。

朱鸿逸下梯时，掌心仍绷着，枪杆上全是雨水。他把枪收回肩侧，伸手碰了碰陈辰铭的胳膊。

“锤先放下。”

陈辰铭低头，才发现右手还紧攥着柄。他慢慢张开手指，虎口红了一条，掌心没有破，麻意却让手指不大听使唤。

“等一会儿。”他说，想换左手，腕侧一牵，又停了。

朱鸿逸扶住锤柄，等他松净，交给过来的工程兵。那名刚才被拖出柱下的士兵追上来，把陈辰铭掉在台边的手套塞进他口袋，没来得及说话，又转身去帮忙推弹药车。

林芷晴离开右轨，起身时晃了一下。朱鸿逸伸臂让她扶，她握住他的袖子，等腿站稳才松手。手套上的霜化成水，滴到他的手背上。

班长催着众人离开门柱。机枪移向斜侧射口，工程兵收掉门后的临时电路，只留下钢梁和两层沙袋挡着变形处。陈辰铭走到完整墙后，靠了一瞬，将发麻的右手张开，左腕也没敢扶墙。

张华在内街指向库后通道，让后来的车绕行。朱鸿逸顺着墙内梯登上转角，看见门前的巨狼将前爪从铁板上收了回去。

它没有再撞。

受伤的爪子踩进水里，留下暗红的一团。几只灰狼从倒栅边跟上，巨狼沿外墙向北，身影被旧闸墙挡去一半，很快又从另一端露了出来。

朱鸿逸望向它走的方向。墙外那座旧蓄水塔还立着，塔脚的配电棚接着检修库排水线，雨水正沿高架往下淌。

巨狼转过头，朝塔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