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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推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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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从头到尾,皆是奴婢一人筹谋、一人行事,我家贵人全然不知情,求娘娘明鉴。”

魏静伊猛然抬头,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惶然无措之色。

她眉头轻蹙,语声微颤,带着几分痛心隐忍地道:“赤桃,你何其糊涂。”

“我自入宫以来,唯求安分守己、静居度日,从无争宠牟利、兴风作乱之心,只盼宫闱安稳便足矣。”

言罢,她盈盈屈膝跪地,姿态恭谨诚恳,“淑妃娘娘,妾身万万不曾料到,近身侍奉多年的宫人,竟敢背着妾身私造事端、搅动六宫风波。此事皆是妾身御下不严、识人不明之过,妾身甘愿领失察之罪,任凭娘娘依规处置,绝无怨言。”

殿内一时寂然,唯有檐外清风穿廊,轻拂帘幕,细碎影动衬得满堂对峙愈发紧绷。

谢知意垂眸望着跪地的主仆二人,神色沉静,语气平和:“魏贵人起身落座吧。案情未彻、真相未定,无需急于请罪。”

“谢娘娘宽宥。”魏静伊依旧长跪不起,“主仆一体,下人犯错,主子难辞其咎。妾身自省其身,管束疏漏、罪责难逃,不敢推诿分毫。”

沈落霞将她这番轻描淡写、仓促揽责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魏贵人体恤下人、事事自省,着实仁厚。只是查案务求溯源究底、水落石出,你主仆二人这般争相揽罪、速速定性,未免太过急切,反倒耐人寻味。”

魏静伊捏紧手中的绢帕,从容辩驳:“贤妃娘娘言重了。赤桃随我数载,朝夕相伴、情分深厚,她犯下大错,妾身身为主子自当担责,绝非刻意做作、急于脱身。”

谢知意微眯了眯眼,“照你这般说辞,这场搅动六宫、挑拨嫔妃嫌隙、闹得阖宫人心惶惶的流言祸事,从头到尾,只是赤桃一人私心妄为、自作主张,而你,至多只是御下不严、管束疏漏?”

“确是妾身失察。”魏静伊垂睫轻叹,语气温顺,“是妾身平日待下宽和,失了规制森严,才令赤桃心存侥幸、肆意妄为,妾身甘愿受罚。”

“好一个甘愿受罚。”谢知意笑不及眼底,“你既坚称此事皆你一人所为,与你主子无干。”

“那本宫有一事不明了,这翊坤宫台账、宫人出入册,向来专人执掌、上锁封存、签章备案,规制森严。”

“你只是近身伺候起居的宫女,不掌库房、不执册籍、无钥无权。六月初四、初五两日关键页张,被人整齐撕扯、抹除出入踪迹。这般篡改宫档、湮灭罪证的缜密手段,你凭一己之力,是如何做到?”

一针见血,扎得赤桃的唇瓣反复翕动,却吐不出一字来。

伏在地上的魏静伊忽抬手,挽起垂下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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