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面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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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霞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沈朝雾，神色却不见半分恼意，只淡淡道：“本宫这贤妃之位，是陛下金口玉言亲封的。纵与妹妹有嫡庶之别，但如今在宫中，妹妹不过在嫔位，本宫的位分在你之上，尊卑有别，妹妹不懂吗？”

“你站在这永福宫里，见了本宫，不行礼不问安，当真是嫡出的好教养！”

沈朝雾被这一句噎住，脸色几变：“你......”

沈落霞却不给她发作的机会，打断她，接着道：“本宫今日唤你来，让你见人，是礼数，是规矩，也是给你的体面。你若不要这份体面，本宫也不勉强。只是妹妹素日跋扈惯了，这些话若传到陛下和太后耳中，于妹妹，未必是好事。“

沈朝雾气得咬牙，却终究没敢再硬顶，狠狠瞪了沈落霞一眼，撂下一句：“娘娘好口才，妾身记下了！“

便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冷冷扫了余少芫一眼，嗤了一声，才掀帘去了。

“让余选侍见笑了。”沈落霞看向余少芫，语气温和如常，“沈嫔与本宫虽是同父姐妹，但她在家中，被娇惯长大，性子素来如此，并非冲着选侍来，你不必往心里去。“

余少芫忙道：“妾身不敢。是妾身来得不巧，反叫贤妃娘娘费心。”

“没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同居一宫，都是陛下的嫔妃，能彼此照拂原是最好。只是宫里人多，不是每个人都那般好相与的，余选侍自己个好好掂量，莫要自误。”沈落霞浅笑盈盈地道。

余少芫垂首恭顺应道：“妾身记下了，谢娘娘提点。”

又闲话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余少芫识趣告退。

出了永福宫，先去文和宫见周贵嫔，再去庆衍宫李贵嫔处，随后是景阳宫秦贵嫔、延庆宫陆贵嫔，四位贵嫔对她的态度各异。周贵嫔客气中带着疏离，李贵嫔疏离中透着几分防备，秦贵嫔防备中满是警惕，最后一位陆贵嫔，倒是温和里藏着亲近。

这一圈拜会下，已是酉时，余少芫只得先回启元宫，次日再去拜会其他嫔妃。

余少芫回到镜静斋，研芷立刻上前，服侍她换下宫衣，换上素色软缎家常衣裳。

“小主，情况如何？”研芷将茶水奉上。

“这一趟拜会，宫中百态。皇后娘娘对我、对家中都有怨气，开口只提君臣之分，丝毫不顾念血脉情分。是摆明不肯照拂我的。”

“淑妃娘娘冷眼旁观，凡事不沾手。贤妃娘娘看着温和，实则话里藏着敲打与提点。沈嫔性情乖张，难以相处。至于四位贵嫔。”

余少芫捏了捏眉间，“周贵嫔、李贵嫔、秦贵嫔，一个疏离、一个防备、一个警惕，冷是冷了些，可冷得寻常，原也在情理之中，本分人该有的样子罢了。反倒是那位陆贵嫔，头一回见面便待我亲近热络，这份亲近来得没来由，反叫我格外警醒。宫里头，无缘无故对你好的，往往才最该提防。”

研芷眉头微蹙，低声道：“这般看来，在宫里行走，怕是步步都要小心。”

“在宫中，本就得小心。”余少芫冷笑一声，“这宫里人人面上都是和气模样，可心底藏着什么，谁又说得清。行了，我饿了，摆膳吧。”

“是，小主。”研芷应下，退出去，唤宫人进来摆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