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笑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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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意和沈落霞看了名单,没有当场定人,谢知意淡然道:“如今寿昌宫以宋美人为尊,挑宫人的事,就由她作主,我们不越俎代庖。”
宫奴司掌事行礼:“奴才这就去寿昌宫,请宋美人定夺。”
谢知意补了一句:“你跟宋美人说,这回的人,让她自己看准了挑,挑得用的,不必顾着旁人的面子。”
待他退下,沈落霞脸色一沉:“宫务议完了。宫正司的掌事、档房管事,留下。”
其余掌事行礼退了出去。
宫正司掌事与档房管事对视一眼,上前跪下叩头:“奴才给两位娘娘请安。”
沈落霞目光扫过两人。这宫正司的掌事,是她向淑妃举荐的。偏偏三处底簿,独宫正司这一册被人动了手脚。
“昨日比对三处底簿,查出宫正司籍册被人私改;方才刘公公也传了慎刑司查出的原委。”沈落霞声音不高,“你们二人,可知罪?”
宫正司掌事叩首:“奴才知罪。是奴才管束不力,档房的门禁、轮值、核验处处有疏漏,才叫歹人钻了空子,擅改籍卷,奴才甘愿领罚。”
档房管事连连磕头:“是奴才失察。档房出入木牌、值守签押,奴才不曾逐一对过。那女史持着正经差事的牌子进出,奴才竟没多问一句,是奴才的罪过。”
“管束不力、失察二字,就想揭过去?”沈落霞眉峰一蹙,“档房存的是全宫宫奴的籍册,规矩写得清楚。三人轮值,互相核验,缺一不可。有人拿亲眷相胁、重金收买值守的人,在你们眼皮底下改了底册,你们平日巡查,都做给谁看了?”
宫正司掌事伏在地上:“奴才只按月查点档卷,不曾细究每次轮值的签押缘由,万没想到底下人敢串通了私改……奴才往后必日日核查出入木牌,严束手下女史、档差。”
沈落霞脸色缓了些:“光许愿不顶用。自明日起,宫正司档房的出入木牌另誊一册,逐日核销;轮值三人签押之外,再添一人复核具名,日后出了岔子,连复核的一并问罪。缺一卷、漏一押,本宫便撤了你们的差事。还有,那三名轮值签押的,既已查实,一个都不必再留档房,一并交慎刑司议罪。”
档房管事伏在地上还想开口,沈落霞先说了:“你不必替他们求情。三个人,两个收钱,一个打盹,那一夜里就没有一个是醒着看档的。这样的档房,留着做什么。”
两人伏地叩首,连声遵命。
谢知意坐在上首,始终没开口,只端着一盏茶,静静地看她处置。
沈落霞摆手:“起来罢,把这话也传给底下人。退下。”
两人磕头起身,倒退着出去。
帘子垂下,沈落霞才转过身,脸上那点端着的凌厉卸了些,低声道:“是我举荐的人不济事,倒叫娘娘看笑话了。”
谢知意搁下茶盏,语气柔缓:“你举荐他,是那时他做得好;上位后守不住本分,那是他自己的事,怨不到你头上。”
沈落霞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到底是我不曾把人看准。”
“谁也不是生来就有一双火眼。”谢知意笑,“别多想了,回宫了。”
闲话几句,两人出了丽景轩,各上各的轿辇,各回各宫。
刚上轿,霜降凑近轿窗,低声回了句:“娘娘,寿昌宫那边传话来,宫奴司送去的四名备选,宋美人挑了一个年纪最小的。桃枝还说,宋美人这两日睡得浅,夜里总要人守着。”
谢知意沉默片刻:“明儿记得提醒我,让太医院去个人瞧瞧,开个安神的方子给她。”
霜降应下。
肩舆沿宫墙内侧御道缓缓而行,道旁成排古槐撑开层层浓荫,风掠过来,槐叶簌簌。
五月里,榴花正盛,一簇簇殷红嵌在浓碧枝叶间,映着朱墙黄瓦,暑气都似被这鲜亮花色冲淡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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