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假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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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静静摇曳,殿内暖意绵长,沉沉夜色覆在宫墙之上,朝堂内外的纷扰喧嚣,都被这一重殿门隔绝在外。
浴罢,宫人伺候二人换上干爽寝衣,绞干发间水汽,并肩卧于榻上。
萧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睡吧。”
谢知意寻了个安稳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谢知意醒来时,萧浔早已起身上朝。
用过早膳,她照旧乘辇去往丽景轩处置宫务。
五月下旬,暑气一日盛过一日。丽景轩垂着青篾竹帘,将灼人的日光滤得柔和。谢知意到的时候,沈落霞已然坐在轩中了。
二人寒暄几句,便传各司掌事入内回话。
今日都是寻常宫务,诸事有条不紊,不多时便处置完毕。
沈落霞端起凉透半分的茶,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院中的榴花,殷红一簇簇坠在碧叶间,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些日子慎刑司那边,倒不见什么动静。梨花口紧,半句不肯松,那出城的女史和杂役,至今仍是杳无踪迹。”
谢知意指尖轻轻叩着杯沿,神色淡然:“福佑寺一带街巷交错,又挨着内城僻静胡同,若是有心隐在城中避人耳目,原是有地方容身的。”
沈落霞垂眸看着杯中浮起的茶沫,“娘娘此言有理,不过有些人一旦离了宫垣管束,未必总能顺顺当当。”
谢知意没有接话,只轻轻叹了口气。她懂沈落霞话里未尽之意。陛下早前已有吩咐,这桩案子自有慎刑司勘办,她们不宜多问。只是久寻不见,心底难免暗忖,若当真横生变故,这条线索,怕是就此湮没了,幕后之人,只怕也抓不住。
如此又过了两日,谢知意午睡刚醒,宫女在外头轻声通传:“娘娘,霜降在外候着,有要事回禀。”
殿里静得很,竹帘外有蝉,一声一声,拉得极长。案上的冰盘化了大半,水从盘沿漫出来,在托盘里积了薄薄一层。谢知意伸手摸到枕边的团扇,扇了两下,风也是温的。她睁开眼,一时竟分不清是什么时辰。榻边那道光已挪了位置,先前短,这会儿拉长了。
谢知意坐起,将散在鬓边的几缕头发抿到耳后:“让她进来。”
霜降掀帘入内,行礼:“娘娘。”
谢知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什么事?”
“娘娘,刘公公让人传了消息来。今日巳时正,慎刑司在城外西郊乱岗那边寻到一具被野狗刨出来的尸首,说是十有八九,就是那名女史。”霜降说道。
谢知意眸色微凝:“怎么认下的?”
“据说那尸首埋在乱岗北头的浅土里,前两日一场急雨把土泡松了,天又热,尸身腐坏,野狗循着味儿刨了出来。庄户人瞧见,报了官,慎刑司才寻过去。尸首运到义庄,脸面早辨不出,只凭她出城时那身衣裳、腰上那块铜牌认下的,说十有八九是她。”
“十有八九。”谢知意把这四个字轻轻念了一遍,“一套衣裳,一块腰牌,乱岗上叫野狗刨出来的尸首,就认作是她了?”
“那衣裳是她的,腰牌是她的,不是她,还是能是谁?”霜降不解地问道。
“既是杀人灭口,又岂会把辨别身份的东西留在尸身上?”谢知意反问道。
霜降一呆,“这......”
谢知意沉吟片刻,续道:“这漏洞摆得太显眼,慎刑司多半早已看出,却还要放出这个风声。许是拿来迷惑幕后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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