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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荷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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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谷雨把礼单对折了一道,垂着眼,“奴婢方才清点库房,翻出几身小主子去年穿的小衣裳,都短了,留着也是闲置。奴婢方才想着……”

谷雨抬眼飞快望了谢知意一眼,又连忙垂下目光,声音轻了几分:“娘娘,小主子眼看就要满两岁,身边没有兄弟姐妹相伴,未免孤单。今日听见景阳宫又添了喜,奴婢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

“你慌什么?”谢知意眉梢微抬,轻声问道。

谷雨深吸一口气,“娘娘,霜降说,景阳宫那边,对德妃之位,有所期盼。”

谢知意把茶盏搁下,“你慌的是这个?”

谷雨嘴唇动了动,到底说了出来:“德妃那一位空了这些年,宫里谁不盯着。秦贵嫔膝下已有了三皇子,如今又添了喜,若这一胎再是皇子,凭子嗣一步一步往上走。往后娘娘在宫里,便多一个比肩的人。”

“德妃的位次,在淑妃之下。”谢知意端起茶盏,声音不疾不徐,“她便是晋了,也压不到我头上去。更分不走,我手里的宫权”

她呷了口茶,又道:“再说,我这位份不是靠子嗣挣来的。她走她的路,我不与她争。”

“可奴婢总觉着……”

“谷雨,我知道你替我担忧。”谢知意语气缓下来,“位份是陛下给的,不是谁怀着孩子盯着就能盯来的。四妃之上还有皇贵妃,那是副后之位,非大功大宠不可轻设。我已是淑妃,不争这个,也犯不着为这个悬心。子嗣多少,从来不是晋封的必要条件。那位份由陛下定,轮不到咱们在这儿盘算。”

“谷雨这些话,在这屋里说了。出了这道门,一个字也别再提。”

“奴婢记下了。”谷雨恭声应道。

“谷雨,莫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你一慌,底下人看着你,也就跟着慌了。长春宫就乱了,乱易生祸。”谢知意语重心长。

“奴婢思虑欠缺,自乱阵脚,奴婢错了。”谷雨垂首道。

“你是关心则乱,好了,去忙你的吧。”谢知意温和地笑道、

“奴婢告退。”谷雨行礼退了出去。

竹帘垂落,把外头的蝉声滤去一层。

殿角那架冰鉴还在滴水,一声一声,清寂得有些空。

谢知意望着窗外,天蓝得透亮,一丝云絮也无。

德妃那一位空着,宫里谁不盼。

可晋封位份,从来不是凭胎数定的。

陛下那把尺,量的是旁的。

秦贵嫔想够上那个位分,怕是要失望了。

正出神,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夹着杨氏压低的劝哄:“小主子,慢些跑,仔细绊着!”

帘子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哗”地掀开。

杨氏把莫离抱过门槛,才松了手。

莫离蹬蹬蹬跑到榻前,仰起脸,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得很:“娘!”

“娘看见崽了。”谢知意笑着,等他自己开口。

他却把两只小手都背到身后,小身子还往一侧歪了歪。那点心思藏得半点也不严实。

一片青碧荷叶的边缘早从胳膊缝里探出来,晃晃地露在外头。

谢知意看得分明,偏不点破,只含着笑等他。

莫离憋了一会儿,才把背后的手挪到身前,两只小手攥着荷梗,往上一举:“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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