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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腹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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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在丽景轩理事,存朴来报,便与贤妃一同赶来了。”谢知意直起身,垂手立着,“不知秦贵嫔眼下如何?”

“贺太医刚进去,情况尚不明朗,只听宫人说腹痛难忍,还见了红。”余少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前两日才报的喜,今日便喊起了腹痛。这宫里的喜事,倒像是不经放的。”

沈落霞欠身道:“才诊出喜脉,胎元未固,原就是最易起波折的时候。妾身一路赶来,心里也捏着汗。方才进院时,瞧见西偏殿外头守着的人比往常多了两个,可见景阳宫自己也是警醒的。”

余少云没接这句,目光从她面上移开,落到谢知意身上:“这几个月,宫里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宋美人那一胎险险没了,案子拖着至今没有准信;如今秦贵嫔这一胎又出了岔子。淑妃掌着六宫,依你看,是规矩松了,还是底下人不上心了?”

谢知意垂眸,看着团扇上的花卉,道:“娘娘,册子在,规矩就在。宫里的章程是祖宗定下的,妾身照着册子办差,一日不曾懈怠。秦贵嫔这一胎为何骤然腹痛,总得等贺太医诊完才好说。若有哪一处当值的人疏忽了、哪一样经手的东西出了岔子,那便是谁的罪,依宫规处置,妾身绝不护短;若查不出来,也总要还景阳宫上下一个清白,断不能叫底下人白担了干系。”

余少云捻着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顿,垂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淑妃这话,说得倒是周全。只是这接连两桩胎孕遇险,本宫难免觉得六宫防范不周。你掌着宫务,宫中大小事宜皆由你统筹,这般接二连三出状况,旁人看在眼里,难免要生出闲话。”

“闲话起于没查明白的事,查明白了,闲话自然就歇。”谢知意浅浅一笑,扇柄在指间转了半圈,“妾身不敢拿‘章程周全’四个字来搪塞娘娘,只把该核的一桩一桩核到实处,自然见分晓。”

余少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语气淡了,却带着沉甸甸的敲打:“淑妃说得有理。可宋美人那一胎的案子悬到现在,迟迟没有定论。若是这一回再查不出名堂,陛下追问起来,淑妃拿什么回话?”

“宋美人一事,陛下已交由慎刑司,妾身信能查出个结果。”谢知意道,“今日景阳宫这一桩,妾身一样一样核过去,查得实了,该往哪里递,就依规矩往哪里递;查不出人为的痕迹,也好安一安宫里众人的心。”

余少云没再诘问,只道:“但愿如此。”

话音刚落,贺铮被宫人领着走了出来。他额头沁着一层细汗,袖口还沾着点药渍,行礼道:“臣参见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贤妃娘娘。”

余少云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语气是关切,而非审案的冷硬:“秦贵嫔怎么样?胎还能不能保?”

“回娘娘,方才一阵剧痛凶险,胎气一度浮动得厉害。”贺铮如实禀报,“贵嫔怀孕仅一月有余,胎元本就单薄,胎象仍飘摇,还在险关。臣已开了安胎固元的方子,药已交茶房看着煎了,能不能稳住,还要看接下来两个时辰。”

“好好的,怎么会骤然腹痛?”余少云眉尖微蹙,“可问过贵嫔今早用了什么?”

“臣问过贵嫔娘娘身边的宫女,早膳用了莲子羹并几样小菜,食后不到半刻,便觉腹中坠痛。”贺铮顿了顿,“只是臣诊贵嫔脉,气血偏弱,脾胃素来虚寒。莲子性平,本不至引出这样一场急痛;那羹中是否放了其他东西,引起气机壅滞,牵动胎元。臣不敢妄断,还请娘娘们另着人查验贵嫔今早的饮食与器物。”

余少云端着茶盏,半晌没说话,才把盏盖合上:“贺太医这话说得明白,却又什么都说不明白。脾胃虚寒,是旧症;骤然腹痛,是今早的事。这中间差着一样东西,查不出来,谁心里都不安稳。”

她抬眼看向谢知意:“淑妃觉得,这腹痛是打哪儿来的?”

谢知意垂首答道:“娘娘,妾身不敢妄断。太医既说饮食器物都该查,那便从贵嫔今早用过的东西一样一样查起,查得实了,自然有个说法;查不出人为的痕迹,也好安景阳宫众人的心。”

“一样一样查起。”余少云把这几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佛珠在指间转过一颗,“淑妃做事仔细,本宫素来是知道的。只是这宫里的事,查到末了,往往不是查不出,是查出来了,不好往哪儿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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